第三個世界的故事(65)(2/2)
大殿的主位上坐著一個俊逸非凡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一臉正氣,如果他此時沒有將手伸到旁邊女子的上衣里的話,一定會認為他是一個正派的人。
「讓他去折騰吧,我畢竟曾經是他的貼身侍衛,偶爾發泄一下的權利還是要給他的你下去吧」男子空著的左手揮了揮。
那人還沒有完全退出大殿的時候,便聽到女子的壓抑的喘息,但他不敢抬頭,低著頭快速離去。
「原來父親也是在意我的嗎?這是您第一次到這宮殿裡來看我吧?」
「對不起」多蘭朵的身軀終於不再抖動,只是眼中有暴烈的情緒在醞釀。
少女終於又坐回到了本該的地方,那裡也許是因為久坐,已經比周圍的地勢要低那麼一些的,少女也已經完全的平靜下來了,眼中的激動與神采都已經褪去,仍舊是那種仿佛是來自遠古的聲音緩緩道:「父親您回去吧,您已經沒有了翻盤的能力,如今連鬥志都已經消失,膽小的如同躲在洞裡的老鼠」
多蘭朵眼中黯然,起身離去。
「我以為你會變回老頭的模樣的」多蘭朵還沒有走出大殿,少女仿佛是自言自語道,聲音雖然很低,但快到門口的多蘭朵正好可以清楚的聽見。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而後回頭,他的臉逆著光,看不真切,但是聲音確可以清楚的傳到少女的耳中。
「為什麼要變成那麼樣子,我以後永遠都不會變成那樣,除非我死,還有那個少年除了端茶送水外,如果他願意的話還可以為我們做很多的事情因為他來自邊界」
少女眼睛再次睜開,目光再次落在蘇杭的身上,這次看得比上次久了許多,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片刻後,少女收回目光開口道:「沒有枷鎖,邊界你當年您用三界碑設立的,我本該不該質疑,但是我一直懷疑你已經不再是你」
多蘭朵嘆了口氣,臉仍舊在陰影中,看不真切「我不清楚是否是你心中的那個多蘭朵,但我記憶並沒有偏差,性格也沒有什麼巨大變化,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沒有了往日的權勢和一呼百應了你未曾見過我不得勢的時候,自然便以為我是假的」
「所以你是真的嗎?」
「呵呵呵哈哈哈我從來便不是一個霸氣或者鋒芒畢露的人,只不過恰巧在那個位置,氣質自生。我需要你幫我,你能走出這座大殿嗎?」多蘭朵一步跨出大殿,本該被擋住的光肆意的揮灑進來,即便是隔著眼瞼,少女仍然就得有些晃眼,忍不住抬手
遮了一下。她來到大殿門口,腳步有些猶豫,有聲音在她的喉嚨霍霍作響,但久久不能冒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快有十萬年沒有出過這座大殿了吧,從沒有雙腳之後剛開始是囚籠,出不去,後來是內心的枷鎖,更加難以出去」
多蘭朵眼角再次不受抑制的抽搐,多蘭朵力差一點又要不受控制的沖霄而上,雙手快速結印,興許是情緒太過激動,他的雙手不受控制的抖動,一直重複了四次方才結印完成,一道治癒的法術落在少女的腿上。
仿若石沉大海,除了少女的悶哼,沒有任何狀況,那雙如同頑藍的畫般的雙腳仍舊固執的扭曲著。
少女臉上悽苦,不過一瞬,便有冷汗在她的臉上浮現,想來是疼痛帶來的。「沒用的,我雖然修為不如你,但我也用了漫長的時間,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我做得最好的樣子了」
「需要我做什麼?」
少女已經走出很遠,見多蘭朵沒有跟上便回頭問道。
「出去再說,先陪我走一遭」多蘭朵快步跟上,一道法術落在少女身上,本該過膝的白色長裙快速變長,直到沒過腳踝。
少女回頭看了多蘭朵一眼,加快速度向宮殿群門口的小樓走去。
仍舊是那片水潭,景色並不如何雄奇,見的也不算多,但是蘇杭對於這裡卻是無比的熟悉。
「長老,我該如何回去?」蘇杭向旁邊的青年問道。
多蘭朵看著眼前的少年,眼中有許多晦澀的情緒流轉,緩緩開口道:「少年,把手給我一下」
蘇杭有些疑惑,但是仍舊將右手伸給眼前的青年,他今日一早醒來屋內多了一名青年和一名年紀與他相仿的少女,本該以為是昨日老人的後人,問過才知道青年便是多蘭朵,而少女則是他的女兒,修道之人,獲天地造化之偉力,隨意調整自己的外在年齡並不是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多蘭朵的右手波瀾不驚的放在蘇杭的右手上,沒有任何的法力波動,仿佛只是為了表達善意。只是蘇杭背後的的水潭在無風的情況下泛起波瀾,有一座虛幻的石碑浮現,而後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水潭的表面浮動,一隻躍出水面的魚在接觸這股力量後快速的變小,而後消散於無形,也有想要覓食的鳥俯衝而下,最後只有幾塊朽骨濺起幾朵水花。
「去吧我們會再相見的!」多蘭朵右手往前一送,蘇杭感覺到並沒有多大的力量,但是卻無法拒絕這股力量,不受控制的倒向身後的水潭,沒有預想中的落入水中的感覺,反倒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中,陷入了無休止的墜落中。
「父親,我該怎麼做?」少女看著多蘭朵問道。
多蘭朵抬起手示意少女不要打擾他,便認真的看著水潭,水面有無數虛幻的絲線縱橫交錯,直到一個角落的地方有紅色的光亮了一下後迅速暗下去,多蘭朵終於鬆了口氣,本該緊繃的背部肌肉也鬆弛了下來。
多蘭朵轉身一塊黑黝黝的東西拋向了少女「來邊界找我們吧,不用做太多的事情,在我們成長起來前不要夭折就好那個少年有大氣運,他是這無盡歲月中第二個突破三界碑來到天界的人,但卻是第一個沒有枷鎖的人我的女兒春花,邊界見」
他笑了笑,雙手展開雙手向水潭倒了下去,在落到水面之前,多蘭朵如同之前躍出水面的魚一般,快速的便小,最後在接觸到水面的時候消失無蹤。
少女聽到多蘭朵叫他的名字,臉頓時耷拉下來了,畢竟這樣一個名字,寧願自己沒有名字。
在多蘭朵消失之後,水面上虛幻的線條也一併消失無蹤,春花看著水潭發了一會呆,約莫十息過後,春花的身影發生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晃動,這個時間正好夠雲頂之上浮空島上的監視男子跑到大殿的位置。
「尊上!不明止血又去轉世了」男子跪在地上,只是這次他跪的姿勢詭異了一些,竟然是五體投地。
主位上男子的手終於從旁邊的女子身上抽開來了,開始來回踱步,眉頭皺得越來越深,似乎有些頭疼的摸了摸額頭,而後又神經質的笑了起來,那種仿若夜梟的笑聲,令人生寒。
「嘿嘿嘿當年將他藏起來的肉身敬獻擁有四大天王,有幸分到一根手指,你說他沒有了往日的肉身便要花無盡的歲月才能回到巔峰,可是四大天王已經聯手斷了他的福澤,他即便再轉世千百次又有什麼用?我徐誒學以前是您的侍衛甚至受不起您一個眼神,但是現在您的轉世之身真的好弱呀,甚至都不是我一合之敵,難道您還想要翻身嗎?哈哈哈」徐誒學曉得很開心,但似乎有些用力過猛,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彎著腰咳嗽,就像是卑躬屈膝一般。
片刻之後徐誒學終於平息了咳嗽,站直了身子「你們說我現在強嗎?」他的腳在地上跺了跺,一股無匹的強大氣勢以他為圓心,呼嘯的向四面八方沖了出去,即便是周圍以莫大法力建造的宮殿都被壓得嘎吱作響,本該跪坐在一旁的女子被壓在地上,口鼻溢血,而報信的男子則因為一開始五體投地的姿勢,並沒有受到二次傷害,不過依然非常難受,慵懶地從口中蹦出一個字「強!」
即便是在高壓下不成調了,也依然可以聽出這一個字中的不甘與輕蔑。
「哼!」冷哼一聲,徐誒學收回氣勢,大馬金刀的坐回到位置上,伸手將趴在地上的女子吸到身旁,全然不顧她臉上的鮮血,伸出猩紅的舌頭在她的臉上舔了舔。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可是那又能如何呢?當年你我同年升入天界,甚至你升遷的步伐比我還要快,但是就是因為你那迂腐的思想,如果不是我出手的話,你現在和那些邊界來得賤種一般在黑山挖著礦呢!」徐誒學低頭俯視著跪伏在地上的男子,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忠君而已,何來迂腐。現如今不明止血已經轉世,而且這次轉世有春花公主親自陪同到三界潭」
徐誒學來到男子的身邊,一腳踩在他的背上開口道:「不是說好當一條狗嗎?怎麼今天還要頂嘴呢?難道你從那個廢物不明止血身上還看到了希望?你不想要你女人的性命了?嗯?」感受到了腳下那句身軀猛然的一抖,徐誒學心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腳下用力的碾了碾「況且現在天都已經變了,現在的天界可是四大天王說了算,不明止血除了那座浮空島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