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世有厄,天傾毓秀(2/2)
那麼是乞活如是缽的靈性反擊?
乞活如是缽和創世之書交戰過程里產生的靈性化生,讓趕來的幾尊圖騰之靈,看到了打破瓶頸的法門……一切都對得上。
那麼創世之書代表什麼?
浮陸世界的本源力量?
白玉瑕這時候抬頭道:「你給我的這頁創世之書,解讀錯了。『傾』字對不上。」
「你確定嗎?」姜望問。
白玉瑕道:「好歹我們幾個人都是做過學問的,也認真地研究了創世神文的演變,雖然還做不到正確解讀,但排謬是沒有問題的。這個字若作為『傾』字排在這裡,完全不符合整頁創世之書的氣質。解讀的人有問題,要麼無能,要麼包藏禍心。」
姜望若有所思:「倒也未見得是那個巫祝的問題。」
白玉瑕完全沉浸在對創世神文的思考里,皺著眉道:「結合語境,這裡用『降』字倒比較合適。但也不保准,需要一些古早的資料做對比,才能夠最後確定。」
世有厄,天降毓秀!
一字之差,意思千差萬別!
這絕不是解讀的謬誤而已,這是權力的爭奪。
姜望突然就明白創世之書是什麼了,也真正明白了疾火毓秀的特殊之處,明白敖馗來疾火部是想要做什麼。
這種針對性的知見的躍升,令附著於萬靈血光罩上三昧真火瞬間威脅大增,幾乎將萬靈血光罩當場灼破,還是敖馗及時調動力量,才得以撐住。
那麼現在呢?
疾火毓秀早早地被疾火玉伶送走,敖馗沒能在疾火部找到他要找的人,現在又被堵在疾火宮。
在原本的計劃失敗之後,敖馗想到了什麼辦法來補救?他會怎麼做?
「接下來怎麼做?」白玉瑕道:「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了,要不然我去涯甘天坑看看?」
「涯甘天坑不用去了,乞活如是缽最早的藏地而已。現在那裡什麼有用的東西都不會有。就算有,也都是敖馗的陷阱。你還得和他鬥智鬥勇,事倍功半。」姜望抬起道術景風,將地上屍體成堆地往外送:「且再等等,慶王的軍隊就快來了。大好優勢,我們沒理由不利用。」
截止到目前為止,他的手段沒有觸發,連玉嬋暫未遇到危險。既然沒有意外出現,那麼執掌王權的慶王,一定會發現疾火部的情況,並且調兵過來。
在這場很多時候看不到對手、只可孤獨落子的棋局裡,每一個活著的浮陸人族,都是站在他這邊的力量。
白玉瑕便也陪著搬屍,儘量幫淨禮減輕壓力。
疾火宮裡的聲音傳不出來,敖馗也不試圖廢話。
疾火宮外姜望等人都忙著自己的事。
火祠里更是連竊竊私語都沒了。
幾成墳場的疾火部族地,就這樣陷在詭異的安靜中。
時間就在這樣的安靜里,一點一滴的流逝。
……
……
滴~答。
滴~答。
才下過一場雨,雖已停歇,餘韻猶在。
雨珠自屋檐滑落時,時間就被具體的度量了。
見形亦得聲。
疾火毓秀靠著輪椅,靜靜坐在長廊里,仰頭看著天邊的紅霞,以及霞光不能盡掩的黃銅色天幕。
她的嘴唇翕動,默讀那篇肉眼凡胎不得見的經文。
走廊那頭有一名將軍府的甲士,一直都是安靜地佇立在那裡,這時不知動了什麼心思,忽地向這邊走來。
青天來客的住處不許閒人打擾,這條走廊已算在院落外。
府里的甲士不多,說是護衛,其實更多是作為傳聲筒,傳達青天來客的種種指令。為了讓青天來客賓至如歸,慶火元辰的家卷早就搬出去了——哪怕這些青天來客們並不在意,活動範圍根本只在一個小院裡。
自來浮陸,各自奔波。就連留守的連玉嬋,也始終埋首故紙堆。
長長的走廊只有這個甲士和疾火毓秀。
當然隔著一堵牆就是青天來客的住處,喊一嗓子附近的僕役也都能聽聞。
不過他們都很平靜。
甲士全身披甲,就連五官也隱在面甲下。
聲音從甲葉的縫隙里透出來,像冷風吹過:「小朋友,一個人坐在這裡,在想什麼?」
「想媽媽了。」疾火毓秀說。
「你還小。」甲士的聲音說。
疾火毓秀仍然仰著頭,仍然看著天邊紅霞:「更小的時候我睡不著,總是纏著娘親給我唱兒歌。娘親沒有時間,便安排乳娘給我唱。我聽了也很喜歡,就能乖乖睡覺啦!」
甲士道:「你現在也能乖乖的——」
疾火毓秀忽然回頭看著他:「你知道那是一首什麼歌嗎?」
看著那張奇詭的巫祝面具,甲士平靜地道:「是什麼?」
「我唱給你聽。」
疾火毓秀張嘴便唱——
「小白兔,白又白~
「兩隻耳朵扯下來。
「愛吃心肝愛做菜~
「眼睛紅紅真可愛!」
去溫州參加婚禮的幾個盟主都陽了,我是說怎麼這幾天一直鬧肚子……
……
感謝書友「瀟風寒月」成為本書盟主,是為赤心巡天第472盟!
……
晚八點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