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赤心巡天 > 第六十九章 掌心塵埃

第六十九章 掌心塵埃(2/2)

目錄

世界之經緯,天地之規矩。至尊紫微中天典!

紅鸞槍槍尖在那頂王冠上輕輕一彈,他便擁著疾火玉伶,從紅藍虛線交錯的這個點,驟然出現在這個巨大正方體上的另一個點。

經緯之線隱沒,他與疾火玉伶已經距離慶王很遠,甚至遠到了姜望的身後。

這個對手遠比想像中強大,他蓄勢而來的那狂暴一槍,連王冠都沒點破。

遇到姜望也算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這裡血氣盈天,聚集的軍隊超過百萬。屍氣騰雲,戰死者超過百萬……

現場還有黃河天驕白玉瑕,象國的連玉嬋,懸空寺的琉璃佛子,墨家的戲命,這些都是事先未知的情報,都很重要。

但他只是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仿佛這個世上只有這一個人存在:「玉伶,我來接你。」

疾火玉伶這樣一個封印胎兒也要爭位的女強人,這樣一個擺脫了王權束縛、敢對慶王出手的強者,會為一個怎樣的男人神魂顛倒?

眼前額發輕舞的姜無邪,即是答桉。

她的身姿飄搖在風中,一瞬間變得軟弱了,仿佛只有姜無邪擁著她,她才不必墜跌。她輕緩地抬起手來,試探地去摸姜無邪的臉:「我不是在做夢吧,姜郎?」

姜無邪緊緊握住她的手,給她堅定和溫柔:「我說過會帶你走,我來實現我的承諾。」

站在至高王座前的慶王,眨了眨眼睛,有些沒能反應過來。突然飛下來給自己一槍,然後就開始談情說愛,這是什麼意思?

太不嚴肅了!

他甚至都站起來表示了重視!

「不打了?」他問。

「打什麼打?我堂堂天潢貴胃,跟你們這些野蠻人打打殺殺?」姜無邪不耐煩地道:「沒聽我說嗎,我要帶我的女人回家。」

他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疾火毓秀,補充道:「哦,還有我的女兒。」

他當然是習慣發號施令的,他的聲音也似玉律金科,便這樣劃下道來:「除她們之外,浮陸的一切我都不要。你們爭吧。」

慶王咧開嘴笑了:「我喜歡你這個小天才。」

一尊焰靈攔在了姜無邪身前。

很顯然,他是不會允許姜無邪「回家」的。

姜無邪轉頭看向姜望,『嘿』了一聲,叫他回頭:「這個變態是誰?」

看到姜老九,姜望的心情當然是喜悅的。

不遠處的白玉瑕,也整個人都放鬆了。

大齊養心宮主姜無邪在此,大齊帝國的那些個強大真君,還會遠嗎?

在這偏僻世界興風作浪的惡徒,焉能扛得住現世的鐵拳!

姜望斟酌著措辭道:「我現在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但此人窮凶極惡,殿下還請多加小心。」

「我小心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路過!事情說清楚我就走了!」姜無邪連連撇清,而後看著遠處的慶王:「你這個人能正常交流嗎?」

「你想怎麼交流?」慶王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向他招了招手:「走近一點,讓我好好看看你。」

「放肆!」姜無邪冷聲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你是誰?」慶王笑著問。

姜無邪斜放長槍,姿態威武:「我乃現世大齊帝國養心宮主,東域霸國天子是我父皇!好生與你說話,你就好生接著。若然不知進退,一道天橋接此,九卒殺至,頃刻叫你魂飛魄散!」

「大齊帝國?」慶王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什麼土包子!現世齊國都不知道!

姜無邪壓著性子道:「你只需知道,我大齊乃現世最強之國,雄師千萬,強者如雲,翻掌可覆此陸!」

慶王沉吟一陣,才道:「你說的強者,是指現在守在天缽外的兩個衍道嗎?」

兩個?

姜無邪心中一動,知道父皇面冷心熱。平時雖然對他最為嚴格,動輒申飭……給其他兄弟姐妹的宮名,要麼是祝願,如「長樂」、「長生」,要麼是讚美,如「華英」,唯獨對他是規束,叫什麼「養心」。

可最嚴格不就是最期待嗎?

關鍵時刻對他實在關心!派一個阮泅都嫌不保底,又多派了一個真君來。也不知是哪一位?

總之這一行是穩如山嶽,還能有什麼危險?!

「原來你也發現了。」他輕聲一笑,從容得體,貴氣自生:「既然如此孤也就不瞞你,這次出來孤是帶了點人。這樣,你且把這銅缽掀開一下,孤叫他們當面跟你聊。有什麼分歧溝通無妨,大家求同存異便好。免得等會把你的缽打破了,沒由得傷了和氣。」

聊個屁!等銅缽掀開,他要讓這廝好好嘗嘗大齊鐵拳!

姜望肅然起敬。

那邊廂戲命雖沒什麼表情,眼神也是複雜的。

來一次浮陸竟然隨身帶兩個衍道,這就是大齊養心宮主的排場嗎?真不愧是天下霸國,天潢貴胃!

慶王這個時候卻看向姜望:「哦,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們。在我開始給你們展示圖騰靈族的時候。這個世界的時間,已經不同於之前了……大概這裡過去一個月,銅缽外面才過去一天?」

他施施然道:「也就是說,你們要想等到外面的兩個衍道打破天缽進來,恐怕要等很久。」

現場一片死寂!

姜望看向疾火毓秀。

疾火毓秀點了點頭。

這傢伙對此世的掌控竟已到如此地步,竟然真能夠調整浮陸世界的時間流速!無怪乎他不緊不慢,任由自己這些人拖延時間!

太恐怖了,這是他們從未感受過的力量。

兩尊衍道守在天外,他們都只能在此間等死。這種感受,豈止於煎熬二字?

時間並不公平!

姜無邪面上還是從容:「三天也好,三個月也好。他們總能進來。最後總是要坐下來談談,咱們何苦浪費時間?你有什麼訴求,不妨與我說說看。」

慶王只是哈哈一笑,懶得再答。

「他的訴求就是吃了我們,也包括你。」戲命熱心地給姜無邪解釋,想要壓榨一下這位大齊養心宮主的保命手段:「他要獻祭掉浮陸世界裡的所有人族,歸復他的力量。他曾經可能是超脫!」

疾火玉伶從姜無邪懷裡掙脫出來,提橙焰之槍,一躍而起,想要最後去和慶王拼命。

但被姜無邪一把拽住。

她咬著牙道:「是我連累了你,姜郎。但在我戰死之前,我不會允許他傷害你。」

姜無邪直接把她拽到身後去,語氣依然輕鬆:「說什麼蠢話?且在我身後站好了!看他能奈我何?!」

姜望懶得理會這對野鴛鴦,如若能過此劫,但願他們在秦瀲面前還能恩愛如此刻!

他只是看著慶王:「你覺得快活嗎?」

此刻慶王身後的創世之書,已經非常飽滿,自遠空飛來的泥版書,只剩寥寥幾張。全本的創世之書即將成型。

而更多的部族首領,飛來了他的王座前。

他又坐下來,隨手抓起一個部族首領,便吸入鼻孔中。

這個行為於他而言,是在回收本源力量。讓他恢復強大,走回巔峰。

所以他格外的滿足,看回姜望的眼神也很和緩:「你指的什麼?」

姜望道:「這種不斷給人希望,又不斷讓人絕望的感覺,讓你很快樂,是嗎?」

「或許吧。」慶王又吸一個部族首領,悠悠地道:「在漫長的生命里,能夠讓我覺得愉悅的事情,實在不多!」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