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兄友弟恭(2/2)
姜望恨不得堵住他的嘴:「瞎說什麼!這還沒走遠呢,也不怕人聽見?」
本只是玩笑,但姜望這般羞澀的一面,反倒叫許象乾來了勁:「聽見怕什麼?許她生得好看,還不許你生心思?」
「許,當然許!」
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高額兒,你不妨說說看,是什麼心思?」
李鳳堯的聲音!
她怎在身後!也不知她聽到了幾句,從哪裡聽起。
姜望許象乾兩人盡皆冒汗,尤其許象乾,適才的囂張勁全不見,整個人已經蔫了。
只弱弱道:「什……什麼心思?沒有啊?」
他禍水東引地看向姜望:「你有嗎?」
我有你娘欸!
姜望差點沒忍住想罵人,但好在他心中坦蕩一些,強行自然地問道:「李姑娘怎出來了?」
見許象乾這般慫,李鳳堯也就暫且放過,只對姜望說道:「祖母說初次見面,須得給小輩禮物。」
想來是他們走得急,當時取禮物的下人還未過來。
似這等名門,斷沒有留客等禮的道理,那樣只顯主家太過傲慢,見面禮倒送得如施捨般。
如許象乾這等相熟的人倒還好,不必講究那些。姜望卻是初次登門,李家是不會失禮的,所以才有李鳳堯這時追上來。
李鳳堯說著,已遞來一隻玉盒,其上雕刻草木,碧色滴翠,栩栩如生。
不必看盒中所裝之物,僅見這玉盒之精緻,便足知禮物不凡。
姜望推辭道:「冒昧登門,更兼兩手空空,已是失禮。尊府如此厚贈,怎能愧受?」
「這些客套我原是不懂,你推我辭的也怪不像話。」李鳳堯說著,便去看許象乾:「這書生,你幫我說說?」
許象乾便道:「長者賜,不敢辭。這見面禮我原也收了的。」
姜望不肯收下這李老太的見面禮,最重要是怕這份禮是為還重玄勝贈弓之情,擔心分薄了情誼。無論它有多貴重,重玄勝的禮物白送了,此行便是失敗。
而許象乾則是提醒他,這只是李府的正常禮節,並無劃清界限之意。
禮尚往來,正是情誼所系。
「李姑娘這般神仙人物,是不該多耽擱的。」姜望便道:「如此,望便愧受了。」
並雙手去接過玉盒。
李鳳堯點點頭,也未再說什麼,徑便轉身回了府。
……
一直離開李府許久,許象乾仍心有餘悸:「好險!」
「李姑娘有這般可怕?」姜望有些不解。
在他看來,這李鳳堯雖冷了些,傲了些,瞧來卻是天生性子,並無什麼惡意歹意,不應叫膽大包天的許象乾畏之如虎才對。
要知道這書生,當初在天府秘境外,可是敢直接當著靜海高氏的面,嘲諷他們靠女子上位的。
「我只與你說一件事。」許象乾一副你根本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情說道:「她名里這『堯』字,原不是古聖王之『堯』,而是美玉之『瑤』字。是她自己生生在族譜上改的!」
姜望暗暗咋舌。
須知這不是什麼尋常人家,這可是世襲罔替的實封侯爵府,石門李氏的族譜,誰敢妄動?誰能妄動?
偏李鳳堯便動了,還自己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