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日照虎台(2/2)
師明埕也道:「厄耳德彌的前身, 則是左神幽虛天,在十大洞天中排名第九。明
明是天地所孕,求真之處,倒叫那蒼圖神據為己功,說什麼神的智慧。哈哈!」
「大帥慎言。」蘇觀瀛輕聲道:「當今 世界形勢,咱們與牧國是友非敵,還是要
對他們的至高神靈保持尊重。
「哈!也不知袖現在是死是活。」師明理滿不在乎:「牧天子是個有手段的, 本
帥對她老人家甚是佩服。」
十大洞天自是遠在三十六小洞天之上,無怪乎蘇觀瀛說司玄地宮和稷下學宮完全
不是一個等級的。
不過,大小洞天,乃至於福地,它們的具體區別在哪裡呢?
姜望雖然在稷下學宮進學過,但對稷下學宮仍然不能說了解。
此刻也只是兀自皺眉:「那太虛幻境裡的七十二福地, 又是怎麼一回事?如兩位
所說,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七十二福地,這些都是天地所孕,求真之處。太虛
派竟強大至此,獨占七十二福地麼?還是說當初建立太虛幻境的時候,諸方皆貢獻了自己的福地?」
「福地在手,誰肯輕縱吶。」師明理嘆了一口氣:「要說這事, 我還真的很佩服
虛淵之。那老頭子是個令人尊敬的,的的確確心懷天下,未有私念。」
「對太虛派祖師,我倒是並無了解。」姜望道:「不知這話怎麼說? 」
師明理道:「洞天的價值, 遠在福地之上,不止百倍。虛淵之為了推廣太虛幻境
,將太虛派的太虛閣樓貢獻出來,以固定的份額,分配給七十二福地的擁有者,這才
換得了這些福地。若非能夠從中得利,誰肯放開自己手裡的福地?」
「太虛閣樓的前身,是朝真太虛天,在三十六小洞天中,排名第二十三。且太虛
派將它經營得非常好,並不輸於前列。虛淵之將它貢獻出來,可謂剜心奉人,直接引
得太虛派好幾個長老叛門!因為他要以洞天換福地,很多勢力都高價爭奪福地,以此
參與到太虛閣樓的分配中,可見其珍貴。
而虛淵之所求,也只是為了以七十二福地增強太虛幻境對神臨修士的吸引力,使
太虛幻境得到更快的成長。」
「但事實上好像並沒有很理想?」姜望問。
師明埕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 蹴而就, 尤其是太虛幻境這種革新時代的事
物。不幸的地方在……虛淵之雖然頂著各方壓力,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換來了七十
二福地加入太虛幻境體系,但那個時候卻沒能通過諸方決議,太虛幻境的消息長時間
被封鎖,一直只在小範圍開放。所以他的朝真太虛天,差不多是白換了。」
「現在不也慢慢放開了麼?」蘇觀瀛道:「有時候動作太快也不見得是好事, 對
於這種動不動就要革新時代、造福現世的事情,我認為再怎麼審慎也不為過。」
很顯然,就太虛幻境來說,師明理的態度是支持的。而蘇觀意的態度則相對謹慎。
僅在齊國內部,對太虛幻境就態度不一。放諸天下,必然存在更多異見。
現實的阻力有多麼強大,真正前行的人完全能夠有所體會。
真的很難想像,虛淵之是如何說服一個個勢力,讓那些凌於天下的霸國天子都認
可,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古老宗門都……如何一步步實現構想,又是怎樣抹平那些
阻力、將太虛幻境推行現世的。
非大智大勇大毅力之人,不可能完成這樣的偉大事業。
師明理這時候問道:「武安侯你是 太虛使者,國內明面上最早的一座太虛角樓,
就是你的產業,你覺得我們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太虛幻境?」
「年微不足以洞世情,才淺何足以論天下?」姜望擺了擺手:「我所看到的、 聽
到的,都還太過狹隘,師帥現在問我,我可不知道怎麼回答。等我什麼時候能夠看到
世界的真實,再來討論這等大事吧。」
他之所以剛回臨淄就來南夏,也有一部分原因, 是為了避開齊廷關乎太虛捲軸的小範圍朝議。
在出使草原的時候,太虛派的虛澤明曾半路攔車,請他支持在太虛幻境裡創建太虛捲軸一事。
他內心裡並不同意,但他同時也不能夠確認,自己在此事上的想法究竟是對是錯。
一方 面太虛捲軸的創建,存在太虛派強加干涉意志的風險。但另一方面, 太虛幻
境的偉大又是毋庸置疑的,太虛捲軸的創建,無疑可以針對性地加強太虛幻境建設,加速它的演化。
越是強大,越是懂得敬畏這個世界。
因而在如此宏大的事務上,他索性緘默。想來那些真正偉大的人物,會有他們洞
徹了時光的回應。
「武安侯太謙虛了。」蘇觀瀛笑道:「這次南疆 官考能夠如此順利,全賴武安侯
雷霆手段。緹騎巡行,魑魅軀魎無不膽寒。你若才淺,我這總督府豈不是儘是廢人?
姜望欠了欠身:「只是殺幾個人而已, 算不得本事。
為了完成這次南疆官考的差事,保證官考在公平的氛圍下進行。姜望親自組建了
一支兩千人規模的緹騎,騎士全都是在齊夏戰爭里隨他征戰的舊部-
紙徵調令,應者雲集。優中擇優,方成此隊伍。這支騎軍只聽命於他,不與南
夏總督府發生關係。
他這大齊武安侯,本也有開府建牙的資格。組建萬人以下的衛隊,都是符合朝廷
規制的,並不需要再另行申請。
趁著這一次監督官考,他也算是順便組建了自己在夏地的班底。
當然,養這樣一支緹騎,也是巨額的花銷,僅僅螭潭封地現在的收入,是根本不夠支撐的。
姜望目前是以監督官考的名義,請南夏總督府調撥了大量資源,等得官考結束後
,就需要自己花錢來養了。
不過那個時候,獨孤小對封地的經營應該也已經走入正軌。正好再把德盛商行的
生意接入要地.養兵養馬,萬人以下規模,問題不是很大。
值得一提的是,薛汝石經過慎重考量後,選擇辭任奉隸知府職務,放棄了官考。
全身心地投入姜望麾下,負責統領這支緹騎。
時人稱之為「老山鐵騎」。
衛兵皆披紅袍,百人一部,一部監察一府。緹騎散開各處,巡視諸城考場,但有
舞弊者、監考不嚴者,皆以刑責。
姜望自己更是親自提劍,巡行各府,殺了好些自恃背景的人一無論出自總督府
還是軍府,都照殺不誤。
在夏地歸服後的第一場大規模官考中, 緹騎不能解決的人物或許會有,姜望不能
解決的……沒有。
他如此強硬的態度,雷厲風行的做法,使得這次官考,幾乎杜絕弊行。
南疆官考的公平,對蘇觀瀛和師明埕都是有長遠好處的,所以他們也都相當配
合。哪怕手底下有人被姜望如殺雞宰狗一般處理了,且不論心中作何想,面上也只拍手稱快。
「殺人不算本事。知道什麼時候殺人,知道殺什麼人,就是難得的本事了。
此時的師明理,看著台下奮筆如飛的考生,眼神深邃非常:「江永知府陳廷謙之
獨子陳志盛,五天前失蹤,至今沒有消息,此事武安侯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