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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5章 不聞天下有魏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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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得意,天下魏風!

燕少飛掛劍而出,頃叫全場一肅。

自王驁拳開武道,這幾年魏國可是風光無限。又是武卒成軍,橫掃幽冥。又是吳詢登頂,【龜雖壽】染超脫之血。

滿天下來尋撿,六大霸國天子之外,也真就這一個魏帝,能夠同黎皇較論。

當然,既然有魏帝能夠同黎皇較論,這登頂之事,也不必提了……

六霸之下第一強國的位置你都坐不穩,想什麼第七霸國的春秋大夢!

看起來只是觀戰席上的些許變故,是昔日遊俠、今日魏官的一次慨然起身,洪君琰還是得好生思量,魏國在這個時候開口,究竟是得了誰的指示。

是中央悄悄授意,還是楚國暗推波瀾?

抑或真就只是魏玄徹潛力已久,自覺羽翼頗豐,也想趁機展翅萬里,鵬飛滄溟?

他作為一國天子,當然不好自降身份,同他國領隊對話。

牛犢子般的爾朱賀蹦起來舉手。

姜望有些好笑地看過去:「你也要說話?」

「今登天下之台,自然言於天下!」爾朱賀的確是無所畏懼,傲然站在那裡:「座師給我說話的機會,我便直言之!」

十四歲的少年,中氣十足,聲若洪鐘:「論胸懷,吾皇為天下黎庶立旗;論德治,吾皇兩開大國,參與國家體制開拓;論武功,吾皇兩拳打死玉京掌教宗德禎,冠絕天下——吾在雪原,不聞天下有魏也!魏帝有什麼資格跟吾皇同座!?」

他是真的氣不過。

好傢夥,我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親自登台,同姜先生相商,好不容易才弄出一個位置。

你魏皇派個小嘍囉,就想搭上這順風船嗎?麵皮也太厚了!

姜望腦仁生疼,反倒有一種『攪吧攪吧』的解脫感,擺了擺手:「台上就說台上的事情,今天不要提什麼座師。」

核心思想只有一個——惹出禍來,不要提我的名字。

那邊外樓場的駱緣已是一拜,站將出來。

這位長相秀氣、甚至有些女相的十七歲少年,穿戴得體,舉止有儀,聲音也是斯文的,說話卻很硬:「我輩生而學親,長而學禮,不好在此妄議長者,尤其是黎皇這般幾千歲的長者——但吾皇數十載之功,竟要較論數千年之積累,誰才是當世明君,這不是顯而易見的麼?」

他搖了搖頭,刻意輕蔑地看向爾朱賀:「可惜你們黎國外樓場無人!碰不著我。不然你應該就知道,什麼叫資格。」

還沒等爾朱賀衝出來,就坐在不遠處的東方既明,便一笑而起,看著他笑:「不過我們魏國人多,卻能遷就!」

魏國處四戰之地,隔長河眺中央大景,居南域受大楚壓頭,多少年來跟宋國爭強……魏國人骨子裡是有股悍勁兒的,什麼都要爭一爭,跟誰都要爭一爭。又非常團結,鄉下械鬥都動輒連村並里。

當下這位已然及冠的龍虎少師,手上托著羅盤,指北針還在滴溜溜地轉:「如果你不嫌我以大欺小……不對,以老欺小是你們黎國的傳統了,你應該不陌生。」

他笑得很是氣人:「那么小朋友,咱們練練?」

作為領隊的燕少飛,則是直接將得意劍橫在了手上,大步往台上走:「小小年紀,妄言什麼資格!不知大國有魏,可知得意劍嗎?叫你們領隊來!」

謝哀在人群中起身,也不說什麼話。她實在不擅長做情緒的表演,尤其是在這樣公開的場合。

她只是結霜為階,步步往前。她只是提冰為劍,逕往台上走。

黎國走出西北的決心,是雪原人幾千年都凍不住的熱血。她的血並不熱,她生來情淡,但她得到這樣的培養,走到這樣的位置……她是一塊願意為國而碎的冰。

現場觀眾都驚住了。沒想到事情突發成這般,接下來是不是要打國戰?

太虛幻境裡準備正賽解說的人也沉默。

本屆黃河之會的正賽由牧國蒼狼斗場和景國天衡斗場聯合解說。代表蒼狼斗場的,是紅極一時的邊嬙,代表天衡斗場的……則是徐三。

當然他們只是解說內府場和外樓場。

等到無限制場,蒼狼斗場請出了忍了又忍、終於奠定方向踏足絕巔的呼延敬玄,天衡斗場則是請來了玳山王。

現在四個解說坐在那裡,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看GG牌的看GG牌,還有一個在咕嚕咕嚕地喝酒。

本來現在應該是介紹雙方選手背景的時候了……

現在解說什麼啊,現世政治格局麼?

這可不能輕易開口,容易把斗場說沒。

好好的黃河之會開場,眼看著便成了黎魏團戰,坐在無限制場的兩國選手,也都站了出來。

當然,這兩位都比較安靜,實力不允許高調。不像駱緣、爾朱賀他們,是奪冠熱門,不管不顧起來,有幾分跟任何人叫板的意氣。

天不怕地不怕的爾朱賀,這時候已經飛身而下。什麼東方既明、駱緣,他都要干翻!

「胡鬧!」

鎮河真君眼睛一瞪,便將下餃子般的這幾個人瞪在空中。

又眸光一抬,他們便原路飛回。

「你們走到今天,是努力了多久。你們登上此台,是代表了多少人的希望。」

「都走到這個地方來了,還這麼不懂事嗎?!」

姜真君聲色一厲,全場噤若寒蟬。

大人不好罵,對著孩子一頓凶:「大人不懂事,小孩子也不懂事?」

「按照比賽規則,本屆黃河之會,是按照抽籤來選擇對手,你們幾個要私鬥也可以,一律取消比賽資格,逐出觀河台。」

「現在我問你們——是不是要動手?」

鎮河真君的視線掃過,人人垂首噤聲。這「天下緘聲」的威風,仿佛通過投影,砸到了人們面前。

就連雍國夢都,長街上的觀眾,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還真沒怎麼見過姜真君發脾氣呢。

「不動手就坐下!」

姜真君聲音一抬,爾朱賀便一屁股砸回他的座位。

不管怎麼說,他對姜先生是服氣的。

直到這時,姜望才看向正在往台上走的謝哀和燕少飛,對這兩位昔日的黃河同期,鎮河真君語氣淡然:「至於不在正賽名單上的兩位,不要干擾大賽秩序,出去左拐,自便即可。出了觀河台,生死不管。」

兩位當世真人都站定,未有再挪一步。

可以說以姜真君如今的威望,鎮場一次世界級的大賽,是毫無問題的。當下也就一個洪君琰,算得上難辦的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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