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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4章 我意已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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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太虛閣里的每一次投票,都代表他們背後的力量!

哪怕是李一這般不在意世事的,景國把他搬出來,也不是為了讓他換個地方發呆。他在太虛閣里的一言一行,都需要代表景國的利益。只是有著諸方利益制衡,不能做得太過分。

換而言之,當諸強利益一致,那麼「適當的過分」,也是應該被理解的一一這本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恰恰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此清晰,鍾玄胤還在這種場合將它提出來,才具備拷問的意義!

九位太虛閣員,已經攜手做了很多事情,一起走過了很多風雨。至少在「有益於天下」這個大方向上,九個人是有一致追求的。

但具體到每個人身上,六大霸國出身的天驕,又必須要代表霸國的利益。

即便冷肅如劇匱,鐵筆如鍾玄胤,也應該代表法家和儒家,乃至天下大宗的利益。

同時各大霸國和天下大宗加起來,也幾乎可以代表現世秩序。除開姜望外的八名閣員,在這個層面上也是有一致的、作為秩序掌控者的利益。

這無關於道德、理想或者別的什麼,他們坐在這張椅子上,為這張椅子爭取,就是最大的道德,最基礎的理想。

唯獨姜望。在這太虛閣中,他事實上是站在太虛道主那一邊的。

這就是為什麼這一波輿論,只針對姜望和太虛道主一一但因為太虛道主的特殊性,對他的針對並無意義。所以姜望才是那個真正被瞄準的靶子。

那幕後之人,很顯然非常明白當前的根本矛盾是什麼。

鍾玄胤現在就是在問一一若真有不忍言之事,你們怎麼選?

史筆如鐵的司馬衡,永不再回現世。為書院寫春秋的左丘吾,終於埋葬在他所爭取的季節里。

鍾玄胤或許是有些感同身受了。他放下勤苦書院,堅持留在太虛閣,就是有他不同於過往的想法。

他是一個非常成熟的讀書人,太虛閣里的長者。卻魯莽開口,問了這個幼稚的問題。

大家都已經走到了這個位置,都有自己的責任和背負,又不是三歲蒙童,誰還憑自己的喜好做選擇?

「鍾先生。」默默聽完了更多留音石的姜望,終於開口,卻只是在那裡笑:「用刀筆刻寫歷史的時候,難道要加入個人的感受嗎?」

鍾玄胤揚了揚手裡的刀筆,飛起一抹竹屑,悠然道:「老夫只是隨口一問。

姜望坐在那裡,仰看天光,慢慢地道:「誠如重玄閣員所言,這就是我所選擇的時間。」

「現在就是我要做的事情。」

「我意已決,萬山無阻。」

「些許流言,無傷於我。至於它帶給太虛幻境的傷害,我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他站起身來:「接下來的任何決議我都棄權一一你們來決定太虛閣,我來決定我。」

他環看一周,粲然一笑:「諸位,與你們共事一場,非常榮幸。」

而後一步踏出,結束了這場會議,

垂在中間的天光是如此明亮,以至於這一圈九張大椅,有著不得已的晦隱。

「諸位。」劇匱坐在那裡,繼續主持會議:「姜閣員走了,我們仍要履行我們的責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

鍾玄胤也不說別的話,慢慢地捲起竹簡,站起身來往外走。

「鍾先生?」劇匱看向他。

「在我的印象中,姜閣員只有兩次棄權。」鍾玄胤心平氣和地說道:「一次是大鬧天京之前,他無心於事,在黃舍利閣員關於太虛斗場的提案里棄權。」

「一次是世人都以為斗昭死了,楚國那邊讓鍾離炎來替權。」

斗昭眉頭如刀一挑,他倒是第一次知道這事兒。

「我只是想說一一他非常珍惜他能夠在這裡做一些事情的權利,他認真地對待每一場太虛會議,每一次投票。我們都看到他在怎樣做事情。」

啪嗒!

一卷竹簡直接扔在了椅子上:「聽聞史書是勝利者的文學一一想寫什麼,你們自己寫吧。」

鍾玄胤的身形在光里恍惚了一下,便消失不見。

劇匱仍然沒有說什麼,只是將那捲竹簡招在手裡:「接下來我來記錄,以法家的名義,必無偏離一一我們繼續會議。」

今年以來三分香氣樓最當紅的姑娘,毫無疑問是一個叫「瓊枝」的女人。但並不因為她是新普的心香美人,而是因為她真的接客。

長期以來,作為超凡勢力的三分香氣樓,和廣布天下的三分香氣樓,其實是間隔鴻溝的。

所謂「香氣美人」,聽著親近迷人,實則也高高在上,那是比擬宗門真傳的存在。

人間的青樓妓館,不過是三分香氣樓這個超凡勢力的香火手段,生意經營。

何曾有瓊枝這麼一個女子,真箇菩薩心腸,以肉身布施人間?

她可是從商丘城百花街一路接出來的花名,冰肌玉骨,有口皆碑。

雖則想要一親芳澤,必要花銷不菲,但這年頭,花錢就能買到的,就已經是廉價的。

瓊枝紅唇微張,緩緩地吞入一口霞氣,滿足地笑了笑。又優雅拿起一支眉筆,對著銅鏡修飾。

這【玄屍丹】果然不凡!不枉她耗盡苦心,孤意修行。

借這三分香氣樓的煙花地,此術修行一日千里。用不了多久,她就要———·

不對。

瓊枝忽然警覺。

這描著描著,眉毛怎麼越來越綠了?

她張口一吐,紅霞覆鏡,而此身疾退!

啪!

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按回梳妝鏡前,令她老實地坐好。

極致的痛苦襲來,全身骨骼都碎了,整個靈魂都被躁一遍!

「老大!」瓊枝卻撐著眼睛,看向銅鏡,又驚又喜,高興地眼淚都飛出來:「怎麼是你?!」

鏡中映照著千嬌百媚、眉令人憐的她自己,

以及在她身後站著的,修身俊面的秦廣王。

秦廣王淡笑著:「你不會以為組織沒了,我就不使喚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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