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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0章 流淚殺美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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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鈴兒姐姐,你這是怎麼啦?」

曖昧的紅帳忽而被掀開,走進來一個豐腴的美人。明明站得還遠,聲音卻像廝磨在耳邊。

她帶著香氣過來,尾調是春深久夢的那一點纏綿。深眸豐唇,雲髻鳳釵。顧盼之間,自有一種熟透的風情。

穿得倒是異常嚴實,高領厚衫,連脖頸都遮住了,不露半點膚色。

但衣服或是緊了些,繃出一種搖搖欲墜的危險。

行走之間顫顫巍巍,給人以巨大的壓迫感。

蹲在牆角的香鈴兒,臉色仍然慘白,尚未擺脫陷於瀕死絕境的驚惶。

明明已經逃出很久,輾轉數萬里之遙,卻好像還沒有逃出那隻手掌!

在紅帳掀開的那個瞬間,她已經握光萬縷,幾乎起身飛竄,直至看清來人,方才定止猶在顫抖的身軀。

嬌小的一團,楚楚可憐。

雙馬尾垂在身後,圓睜著天真無邪而淚光盈盈的大眼睛,聲音也是甜甜的——

「老女人,不要叫我姐姐。」

「那我走?」一直在荊地經營的芷蕊夫人笑容不改。

都知七大天香、十一心香共計十八位絕色美人,是三分香氣樓的核心高層,各有各的手段和不凡。

但就如花魁臉上的那張輕紗,半遮半掩最是誘人。

這十八位核心都隱藏極深,輕易不肯叫世人一睹芳顏。

當前也就是夜闌兒、香鈴兒、昧月這幾個顯露人前,為宗門發展奔走四方。

三分香氣樓的經營和修行是兩個體系,有點像雲國和凌霄閣的關係。

在宗門內部執掌高層權力的十八香,有好些在明面上都跟三分香氣樓沒有絲毫關係。

就像天香第二的邊嬙,常年待在禁止三分香氣樓入境的牧國,便是以個人的身份發展,平日提到三分香氣樓,都是不屑一顧。也就是最核心的高層,能夠知曉她的身份。

而荊國的芷蕊夫人,亦是獨行已久。雖則荊國也有三分香氣樓,還發展得很不錯,和她卻沒有關係。

站在明面上主持荊地三分香氣樓事務的,乃是奉香真人智密。法羅死後,她已是樓里唯一的奉香真人了。

其下還有奉香使,奉香侍者。

「奉香」和「香氣美人」,又是兩種體系。

奉香者,自然以香為尊。

香氣美人中,則以七天香、十一心香為核心。

就像智密雖是樓中首屈一指的強者,地位卻是在天香、心香之下。

香鈴兒逃了一圈,遁入荊國,不尋智密,而尋芷蕊夫人,自是因為後者更能保證她的安全。

在顏生坐鎮夢都,八方風雨欲來的現在,奉香真人智密,還是太顯眼了些。

而芷蕊夫人一來就要撒手,這便是要拿捏一下了。

香鈴兒靜靜地看著芷蕊夫人,臉上還掛著天真。忽地往後一仰,後腦勺直接砸在了牆上。

咚!

這一下過於用力,將懸石所築、陣紋銘刻的靜室牆壁,砸出清晰的蛛網般的裂痕。那裂痕又猛地往裡一塌,陷出一個深坑!

在這突然且激烈的撞擊下,叮鈴鈴——

鈴鐺聲響。有別於那巨大的撞牆聲,此聲似在耳蝸深處。

虛空中隱隱有一個粉色的小鈴鐺在搖晃。

無形的波紋以此為中心,迅速蔓延開來。

芷蕊夫人非常清楚,這波紋一旦真正釋放,即是驚天動地的尖聲。

是否真如傳言中那般毀天滅地倒不好說,但此地的動靜,必然無法遮掩。

她沒有任何刺激對方的動作,只是面上帶笑,溫柔地低頭注視:「這是做什麼呢,鈴兒妹妹?」

香鈴兒無辜地仰著頭,甜甜笑道:「我不會自己一個人死。」

「說些什麼糊塗話……」芷蕊夫人彎著腰,故而更顯沉重。探出一根食指,撥了撥她的額發,又順著她的臉頰下滑,最後抬起她的下巴:「誰捨得叫你死啦?」

香鈴兒嬌俏的小臉,像一朵盛開在她指上的鮮花。眨巴眨巴眼睛,眼淚便滾落:「我被姜王八掐住脖子吊在那裡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管我。」

她嗚嗚地哭:「我逃竄這麼久,沒有一個人接應。」

「你們怕他怕得要死……怕他怕得要死!卻叫我去試探。」

「我往前一步,你們逃之夭夭。我放出信號,你們音訊全無。」

她瘋叫:「我不怕死嗎?!」

「沒事了,沒事了……」芷蕊溫柔地安撫:「那人只是想讓你帶句話,並不是真的要殺你。你已經回到組織的懷抱,沒人能再把你怎樣。大家看著呢。」

「大家看著呢」這五個字,似有攝人的魔力,雖然房間裡並沒有第三個人,理論上如此靜室也不會有觀眾。香鈴兒的眼淚瞬間便消失,眨巴眨巴眼睛,又甜甜地笑了。

「昧月跟姜望之間,肯定有很深的糾葛,這一點已經一再驗證。」香鈴兒的腦袋,慢慢從牆窟窿抬出,她的身體,也貼牆滑下來:「唯獨是這一次,姜望好像也不再掩飾昧月對他的重要性。很明確地叫我知道了這一點。」

她露出認真思考的表情:「是已經徹底了斷,還是從未開始。又或者,昧月這次辦事不力……姜望既要阻止樓主結成禍果,同時也要保住昧月?」

「那怎麼不直接帶她走呢?」芷蕊若有所思。

香鈴兒瞥她一眼:「你和唐容打得火熱,他怎麼不帶你回家呢?」

荊帝的兒女全都不成器,在一堆的不成器里,唯二還算拿得出手的兩個,便是皇長子唐瑾,和皇次子唐容。分別受封為「嘉王」、「寧王」。

大約也就是仗著生得早的優勢,比弟弟妹妹多吃了幾年資源,多了一些人站隊,好歹是有些實力和經營在。

計都城裡有一句流傳甚廣的話——「瑾非良玉,唐容不容」。

大意是說唐瑾無能,而唐容心胸狹隘。

且不論這話是否準確。

能讓這種話傳出來,且就流傳在荊國首都里,直至市井皆知,也沒能解決,無法挽救。

這本身就是無能的證明。

是兩個皇子加起來的無能。

他們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優勢,卻沒有能力阻止惡評的傳遞,更是用自己的言行為這句評價作註解!

當然也不排除扮豬吃老虎的可能。但眼看著都已經綁住四蹄、煮好開水,就要真箇被當成豬宰了……這扮得太久也太逼真。

芷蕊夫人在荊國艷名遠揚,前幾年更是將寧王唐容收於裙下,幾乎是唐容半個公開的外室。

可惜不僅「唐容不容」,寧王妃也不容。

寧王妃乃帝國長公主唐問雪親自選定的正妃,位置並非唐容能夠撼動。

芷蕊夫人也就進不了寧王府的門。

香鈴兒以此作比,何止生動,簡直深刻。

芷蕊夫人吃吃地笑,倒是不以為意。

香鈴兒繼續道:「這個姜真君,跟凌霄閣那位新宗主的關係,還用多說嗎?」

「在雲城逼燕春回改道,就是最明確的宣言。他已圈凌霄秘地為不可觸碰之禁區。」

「但同樣的,閭丘文月怎麼可能允許她的外孫女婿,再和旁人糾纏呢?」

她的分析自有一番道理,而芷蕊夫人只是仔細地端詳她。

「鈴兒妹妹……」

「嗯?」

芷蕊夫人的五指,順著香鈴兒的下頷游,慢慢地滑到了她的脖頸上:「被姜真君掐著……是什麼感覺?」

香鈴兒笑著:「姐姐不妨自己去找他……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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