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8章 刺王殺駕(2/2)
「余徙!」
「霄玉!玄元!」
「區區天馬原廢犬,都敢踩玉京山臉面!」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尊我敕令,迎我回歸!」
嘭!
姜夢熊一把按回他的腦袋,一拳又砸了下去,繼續碾磨他的生命本質:「黎國天子把他想得太體面!徒然聽老狗罵街,傷我耳識!」
……
……
霄玉是玉清金冊的看管者,玄元是元始玉冊的看管者,金冊敕國,玉冊敕真,是玉京山最重要的權柄體現。此二位真君,都是常年不問世事,一心在玉京山坐關修行。
宗德禎暴露一真道首的身份後,正是他們兩個聯合西天師余徙一起,壓制了宗德禎的掌教權柄。
此時此刻,面對在玉京山頂跳腳的原天神,他們也很是憤怒。
道門三尊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偉大者,早就不問人間事。不是聖地磨滅這樣的大事,根本不要想驚動祂們。
甚至於就算聖地磨滅,祂們這種層次的存在,也未必還會在意了。
道門乃修行之源流,道脈三聖地乃宗門之魁首。
他們這些個站在現世頂點的真君,總不能像個三歲孩子一樣焚香告狀,說被人踩在頭頂上欺負了?
玉京道主恐怕要氣得先把他們抹掉。
但今日之原天神……除了執掌玉京山的宗德禎,還真沒人能擋得住。
而一時半會,也沒辦法立即推出一位玉京山大掌教——說得現實一點,怎麼也得現任掌教宗德禎死得透了,事情有個清晰的定性。哪些人有問題要一併清洗,誰又能幹乾淨淨地參與最後的競逐。
誠然玉京山上的幾位真君氣得面紅耳赤,在玉京山上空耀武揚威的原天神,事實上這時候也暴跳如雷。
那鳳凰天碑就落在玉京山的山頂呢!紋刻如此清晰!是真切對玉京山產生了壓制的,阻絕了宗德禎對玉京山力量的調用。這也是余徙他們能夠如此輕易壓制掌教印的重要原因。
但狗日的宗德禎即便是死到臨頭放狠話,也不敢針對凰唯真。
祂老人家不過是過來罵了幾句話,卻被拿出來當做典型!
豈有此理!
「你他媽的宗德禎!來單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跟爺爺叫喚!」
白眉青眸的少年在玉京山高空跳腳:「狗眼長到天上的老鼠種,吃絕戶屎的臭鱉孫!當初賣屁股才上了玉京山——」
「尊上!!!」
這時一聲響亮的高喝,打斷了原天神的即興。
卻見得一尊如山峰般雄壯的尊軀,在茫茫雲海之中降墜了身形。
此尊右眼深幽一片,左眼星河環轉,以混洞太無元高上玉虛之炁構成外軀,端的是威嚴恢弘。正是只有參透《混洞太無元玉清章》的修行者,才有機會召顯的【元始大道君】!
來者當然是樓約,相較於曾與姜望爭鋒的時刻,此時已然登頂,是貨真價實的衍道絕巔。
他以宇宙混洞之雙眸,注視著原天神:「該出的氣您儘管出,有什麼不合意的,也自求順遂。但得罪您的人,已不是我玉京山大掌教,您是否應該冤有頭,債有主?」
宗德禎是怎麼上玉京山的,大家都知道。
說他賣屁股。
這屁股賣給誰?
再讓這原天神口無遮攔下去還得了。
越說越過分,越罵越沒邊!
原天神當然不在乎一個樓約,登頂也好,沒登頂也罷,在祂面前區別不是很大。至少得有宗德禎的實力,又徹底把握玉京山的支持,才能說在天馬原之外,和祂頂兩句嘴。
真正讓祂不得不在乎的人,在這尊【元始大道君】身後。
樓約以恢弘之道軀,在雲端側身,於是所有人都能夠看見——
一道天階鋪來,天階上有一尊緩步而來的冕服身影!
紅白青三色龍袍,飄卷著道門三脈的風雲。
「與天齊」的平天冠,仿佛承載永世之天衡。
平天冠前輕輕搖動的旒珠,好似隔絕了世間的風雨。
而從珠簾之後,顯出那樣一雙難以形容的眼睛。
仿佛和風細雨,卻又隱見雷霆。
大景天子姬鳳洲!
這位身擔整個道國之牽掛、正為諸天外界所注視的君王,儼然是那場震動諸天、超脫層次的刺王殺駕的勝利者!
而他在贏得勝利之後的第一件事,卻是來到玉京山。
甚至都沒有站在天京城上空安撫一下人心!
仿佛他並不是剛剛從一場激烈的生死爭殺里走出來,毫無危險的感受,也絕對不需要去慌張地安排什麼。
這體現的是一種秩序。
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秩序。
而原天神看著他。
看著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
那隻握權萬界之極的手,很隨意地拖著一個人……
一具屍體。
那是一具根本無法直視的屍體!
在看到祂的時候,就幾乎要被祂所同化!
即便是超凡絕巔的存在,也要被刺痛。
也就是原天神這般的超脫者,才有資格注視祂的容貌。
一真道主的遺蛻!
大景天子姬鳳洲,就這樣拖著一真道主的遺蛻,踏著天階,一步步走下來。
「不好意思。」他平靜地笑了笑,好像專注地看著你,又好像離你十分遙遠:「想要完整地保留這具遺蛻……是以浪費了些時間。」
當代景天子根本不怎麼像他那個殫精竭慮幾乎是累死的父親,倒非常像景二。
尤其這幾乎如出一轍的該死的笑容!
但細究下又有一些不同。
姬符仁在皇帝時期的笑容,從容又霸道,溫和卻不容忤逆。
在超脫之後的笑容,就更促狹隨性一些。
而姬鳳洲的笑容是讓人安寧的,你看著他的笑,就覺得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你會感覺到,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一切都還有機會。
姬符仁更讓人服從,而姬鳳洲更讓人相信。
原天神太能夠明白,在超脫層次的戰鬥里,「完整保留一真遺蛻」這件事,體現的是怎樣的力量。
宗德禎是他媽的一頭豬嗎?
沒有他的駕馭,讓一真遺蛻憑本能單打,也不至於打成這樣吧?!
「完整……嘿!」原天神一臉的冷漠。
姬鳳洲卻對他欠身:「宗德禎雖然不配代表玉京山,且已經被褫奪權柄,予以處刑。朕卻是要替他早先的無禮,向原天尊神致歉。也要感謝尊神寬宏制怒,留了冼將軍一條性命。」
原天神早就決定要與景國人生死不兩立,多年的屈辱傾長河之水也不能洗清,絕不會給景國人什麼好臉色。
可姬鳳洲竟然親自道歉。
尤其是他還手裡拖著一真道主的遺蛻,來道這個歉!
白眉青眸的少年,一時沒有言語。
姬鳳洲又歉聲道:「自此以後,景人絕不去天馬原打擾,尊神在和國的香火,景人替尊神重建。」
原天神本積攢了一肚子罵人的話,但現在不知從哪裡罵起。
擺了擺手:「沒意思。走了!」
姬鳳洲溫聲道:「樓道君,送送原天尊神。」
巍峨的元始大道君,在雲海深處轟隆隆轉身,做了個恭送的手勢,給足了原天神面子。
原天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這尊道身。
樓約是玉京山正敕道徒,名字就在玉冊上,本身修的又是玉京山正統《混洞太無元玉清章》,他今天代表玉京山出頭,是再名正言順不過。但在如今這個時刻,就有些微妙。
而且姬鳳洲還故意稱他「道君」。
修成【元始大道君】之尊身,又晉得衍道真君之尊位,非要這麼叫也不是不行。
但玉京山可眼見得就要失主了啊。
樓約這個「道君」,是正經道君麼?
「對了,有個問題,景二讓我來問你。」原天神回過頭來,看著仍然立於天階的姬鳳洲:「本座也很好奇,不知你會怎麼回答?」
姬鳳洲無可無不可地看過來:「什麼問題?」
原天神深深地注視著他:「景天子知顧師義否?」
姬鳳洲頗有幾分認真:「今日注視人間者,豈不知此名!」
「本座只是想問——」原天神道:「顧師義之後,人間多義士,豪俠藐王法。你們中央帝國頭不頭疼?你這位中央帝國的天子,作何感想?」
姬鳳洲微微一笑:「壯哉人族!」
本章6K,其中2k,為大盟「燕凌峰」(2/3)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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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北竹poi」成為本書盟主,是為赤心巡天第828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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