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赤心巡天 > 第五十四章 好食智者之心

第五十四章 好食智者之心(2/2)

目錄

「你怎麼說的你問我?!」

鍾離炎往邊上撤了撤,避開他的口水:「那我說的話太多了,我還能都記著?」

「你口口聲聲說要跟我分享凰唯真的神臨之秘!」范無術近乎咆哮,怒意沸騰。

「哦,別激動。」鍾離炎擺擺手,又像是解釋,又像是無視:「我隨便說說,你別當真。」

范無術繼續逼問:「哪句話隨便說說?」

「你煩死了。砍斗昭和搶神臨之秘又不衝突。」

范無術不依不饒:「總得有個優先級吧?孰先孰後?」

見他這副瀕臨爆炸的樣子,鍾離炎想了一陣,才說道:「理論上,那必然是凰唯真的神臨之秘最重要,最優先!說好與你分享,我不會騙你。當然,但在具體的行動中,咱們肯定是先碰到斗昭就先砍斗昭,先遇到神臨之秘就先搶神臨之秘。如果斗昭和神臨之秘在一塊,為了確保搶到神臨之秘,咱們肯定要先解決鬥昭這個威脅。」

「這還差不多!」范無術滿意地點了點頭。

記仇二人組就這樣一邊「討論」,一邊追蹤夔牛而去。

……

……

「要不然算了吧?」

虛空之中,有個聲音悶悶地說道:「娘親說,吃了傻子會變傻的。」

「那後面那兩個呢?」另一個聲音問道。

「那兩個更傻,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吃了直接毒發。」

「走吧走吧。」後一個聲音嘆道。

一隻雙頭四臂、體長一丈有餘的猿猴,兩個腦袋彼此對著話。在虛空之中連續幾個跳躍,就已經遠離了這片海域。

《山海異獸志》有載:崇山有神,曰為「念正」。猿身赤面,雙頭好訴,四臂裂空,常以虛空為路。嗜睡,好食智者之心。

念正潛在虛空之中,再往外看去,此處已是山海境裡另外一個地方。

它們在山海境裡很多地方都埋伏了念氣,一經觸動,即刻便能得到通知,而後趕來進食。

眼前的浮山,風景秀麗。

山上的桃林,桃花正艷。

桃林之中,有兩個人在行走。

一者身穿華裳,儀態美好,走動之間,似有一種韻律,她比桃花更動人。

她的身形已算高挑,旁邊那人更是高出一頭來,

頭戴斗篷,全身裹在灰色長袍之中,完全看不出體態。

每一步的距離都剛好相等,好像在邁出第一步之前,就已經把前面的道路切分清楚。

「怎麼樣?」念正的左顱問道。

「要不然算了吧?」右顱沒精打采地回道:「一個吃不著,一個沒得吃。」

「你怎麼就知道說算了?日子還能不能過下去?」左顱很是不忿:「要走你自己走!」

右顱脾氣也上來了:「走就走!」

兩個腦袋四條猿臂,各朝一方,在原地較了好一陣勁。

「算了,我退一步。」左顱很是顧全大局地道:「如果抓到了,讓你咬第一口。」

「要不然算了吧?感覺抓不到……」

「你再給我說算了?信不信我咬你?」

「行吧行吧。」憊賴的右顱道:「咱們去抓欸,人呢?」

「搜山!」左顱氣勢洶洶。

「要不然算了吧?哈呼……俺好睏。」

「你別給我在這個時候打哈欠!哈呼……」

雙頭猿倒臥虛空,就這麼草率地睡過去了。

……

……

浮山的另一面,兩人悄無聲息地飛遠。

在一定的距離之後,越飛越快。

「可惜啊,這座山是什麼山,山上有什麼珍物,全都沒來得及查探出來。」屈舜華語帶遺憾。

「那頭異獸追過來了嗎?」灰袍人只淡聲問道。

這是一道非常標準的女聲,好像粗一分細一分都很不恰當。可標準到了如此地步,卻並不能算是動聽。

此外,也不知是不是很少說話的原因,言語之間,略有些滯澀的感覺。

「念正看不到人,應該馬上就睡覺了。」屈舜華很有把握地說道。

「哦,這樣。」灰袍人淡淡地應了一聲,好像對於那足以撕碎她們的存在,根本也不怎麼在意。

屈舜華倒是早已經習慣,只道:「這裡太危險了,我們不能慢慢探索,應該直接去天山……月禪師,還是無法確定方位麼?」

裹在灰袍里的月禪師搖搖頭。

「連你都做不到……看來這一次山海境的開放程度超乎想像。」屈舜華喃語:「也不知光殊知不知道的。」

顯然她對月禪師確定方位的能力非常篤信。

月禪師無法確定方位的事實,就是直觀地向她反應了這個世界的不同尋常。

「開放程度?」月禪師問。

「山海境每次開放的範圍都不同,所以那麼多參與者見到的、經歷到的都不相同。你確定方位的能力與現世無關,求諸於己,按理來說應該不會被干擾的……山海境的規則竟然影響到參與者自我這麼深的位置,那就說明它開放得更多。」

屈舜華分析道:「無非是失落的九章玉璧回來了,這一次開啟山海境的,不止七章。也不知是《哀郢》,還是《悲迴風》?」

對於山海境的了解,她顯然比左光殊深刻得多。

「有什麼區別嗎?」月禪師語氣平淡地問道。

屈舜華頓了一下,搖搖頭:「大約……是沒有的吧。」

「那邊是什麼聲音?」她忽然問。

月禪師循聲轉頭,只看到電光一閃便遠去。

「夔牛?」屈舜華問。

「我需要更多信息……」說話間,月禪師已經往那邊飛了過去。

屈舜華緊跟其後。

疾飛約三十里後,月禪師停了下來。

「是夔牛,它在追殺一個人。」她很篤定地說道。

「不,是兩個。還有一個人的痕跡太淡……我幾乎錯過!」

她的語氣里,第一次有了類似於驚訝的情緒。

似乎能被她「錯過」,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