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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0章 神霄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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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尊懶得理他。

勸什麼?

都到這個地步了。

再勸鼠伽藍別死了,勸羊愈活過來?

鼠伽藍不氣得把你柴阿四帶走才怪。

倒是羊愈最後所說的,「為佛信捨生忘死。豈在誰後。」

卻是讓他忽然想到了當初在草原上,草原新任神冕大祭司塗扈與他所講的「三聞三佛信」。

他一直不知道這句里佛信的「信」,應作何解。

是真,是誠,還是訊息?

只知道這「三聞三佛信」,是「如得廣聞」、「如使知聞」、「如是我聞」,也代表世上存在的三口寶鍾。

如今,他竟已經見全了。

千萬年來響在古難山的鐘聲,好像在這一刻帶給了他某種靈感。近在眼前,若隱若現。

……

「我佛慈悲!」

摩雲城中,大菩薩蟬法緣神色悲憫。

在應做決斷的那一刻,他直接放棄了羊愈,要全力保住知聞鍾。

而被放棄的羊愈,不僅沒有怨恨,反倒主動焚盡殘軀,敲這一聲鐘響,盡一個古難山和尚的本分。

知聞鐘的鐘聲,再次於神霄之地響起。

那幻影勾連本尊,再一次向蟬法緣描述了隱秘。

使得蟬法緣的天妖之力可以捕捉軌跡,反溯神霄。

於是蟬法緣翻掌一推,那定懸高空已然不動的知聞鍾,驀地往前一跳。

不應該說「往前」。

因為它跳躍的方向,並不在這妖界的方位中。

它是跳向了它所知聞的神霄之地的隱秘!

仍以信鴿做比方。

鼠伽藍和麂性空,是縛住了信鴿腿,叫它不能回籠。信鴿和信籠之間的這段距離,就是神霄之地的隱秘,它並不是存在於時空意義上的距離。

神霄之地的隱秘,又觸動了神霄之地的世界規則,直接將這段距離以及距離兩邊的信鴿信籠凍結起來。

麂性空在這個過程里,以無上神通撬動神霄之地的世界規則,割斷了這個信鴿籠子和籠主之間的聯繫。再趁機抹去這信籠上的印記,在上面刻上黑蓮寺的印記,以此完成主權的替換。同時鼠伽藍也在努力馴化那縛住的信鴿,更在麂性空的幫助下墮化羊愈,以這古難山真傳的生死,牽制蟬法緣的動作。

此後信鴿回籠,這信鴿和信籠,也都將以黑蓮為前綴,獲得新生。

而蟬法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做出的緊急應對,卻是在告知一聲後,直接放棄了羊愈。然後將信籠推回那段代表神霄真秘的距離,信鴿飛不回來,將信籠推過去。此所謂「山不來就我,我來就山。」

在這個過程中,羊愈主動犧牲自我,去燒掉那縛住信鴿的繩,好讓信鴿早歸籠。他並不知道蟬法緣要做什麼,因為這不在事先的計劃內,他只是盡他所能,再去做一點什麼。

但與蟬法緣卻達成了絕妙的配合。

老少兩位僧侶,心有菩提之妙,縮短了知聞鍾回收力量的過程。

古銅鐘身上那句「他心不證開蓮花」,已經鐫刻到「蓮」字的最後一筆。但麂性空那所謂末法時代佛法新傳的信蟲,卻是落了個空!

知聞鍾已然落進那段真秘中。

非是妖界之內的任何一個地方,也非是在神霄之地。並不存在於一個具體意義的空間中,而是推進了那段「隱秘」里。

世間隱秘億萬種,芸芸眾生哪得尋?

蟬法緣當然不是要讓知聞鍾就此失落,他這一手的倚仗,在於知聞鍾和古難山千萬年來的香火聯繫,在於諸多佛陀菩薩在知聞鐘上留下的佛緣。那種聯繫只是暫時被割斷了,當神霄之地的世界規則失去引導,麂性空的手段被時光消磨,那種經年累月的久遠聯繫,仍能恢復。

古難山便可藉助這種聯繫,重新將知聞鍾尋回。

甚至不需要太久。

因為在這個時刻,蟬法緣已經緊急溝通了古難山,在他身周已經浮浮沉沉,躍起了難以計數的梵音!

那是古難山對知聞鐘的呼喚,暫還未響,只因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不得不說,蟬法緣的這一記應對,真是神來之筆。在黑蓮寺犧牲良多的死局裡,硬生生掙扎出了機會,贏得了保住知聞鐘的可能!

此局古難山死一個羊愈,黑蓮寺死一個鼠伽藍、對知聞鐘的圖謀落空、還犧牲了大量末法時代佛法新傳的信蟲。

若予以殘酷的對比,還真說不準哪方損失更大。

此時此刻。知聞鍾跌落隱秘里。對鐘身的鐫刻還未完成,這也意味著,它並不穩固,很快會被消磨乾淨。

可鼠伽藍已經在剛才,燃盡了最後一點命火。

鼠伽藍已經死了,他到死都在攀染知聞鍾!

但奪走知聞鐘的機會,已經失去了……

麂性空怎能甘心?

他那一雙密布黑點白點的恐怖眼睛,猛然間閉上了。

恐怖的力量在催生。

在誰也不能得見的隱秘里,那鐫刻於知聞鐘上的黑字,開始一個一個的自毀,一個一個地撞鐘。

要把它撞碎,要把它撞沉,最不濟,也要撞掉它的所有印痕。

或者直接毀掉這條隱秘。

我不能鐫刻,你也休想召回。

就讓這知聞鍾,永遠沉沒於那段隱秘中!

我黑蓮寺從未擁有,伱古難山便得而復失。

「你找死!!」

蟬法緣怒目而視,不再顧忌任何菩薩體面,怒吼著便一拳搗來,打得無邊暗色似琉璃一樣碎開。

每一片碎開的琉璃暗色里,都迴響著麂性空的狂笑:「我卻不會殺你,這遺失知聞鐘的苦果,就讓你餘生夜夜吞咽!」

蟬法緣暴怒如狂,可現在又怎麼阻止得了麂性空?

古難山離這裡尚有距離,在場旁觀的幾位天妖,只怕巴不得知聞鍾失落,壓根也不可能出手。

眼見得一件佛門至寶,要就此消失。

在神霄之地里,卻忽地有一個聲音響起。

「不,不太對。」這個聲音這樣說。

「重新開始吧。」屬於同一個聲音的後一句,響在神霄之地的隱秘里。

蟬法緣的暴怒和麂性空的咆哮,一瞬間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一刻,他們兩個全都失去了對神霄之地的模糊感知。無論黑蓮祭法壇還是知聞鍾虛影,都再傳不回訊息來。

當然他們也找不到那段隱秘,無從再毀掉或召回知聞鍾。

不僅僅是兩位大菩薩在此刻驚怒。

一直坐看兩伙光頭廝殺的虎太歲、鹿西鳴、蛛懿,也全都變了顏色。

因為同蟬法緣和麂性空一樣,他們於場外干預棋局的能力,也全都在這時候失去了!

迄今為止,參與神霄之局的第三位執棋者出手了!

但絕非蟬法緣,絕非麂性空。

也不是虎太歲,也不是鹿西鳴,也不是蛛懿……

竟是誰?!

剛寫完。

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八點,後天的更新恢復到中午十二點,大後天開始還請假的欠債。

目前我是這麼計劃的,希望可以保持好狀態。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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