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權力(2/2)
「陳君,一切便仰仗你了,本侯曾侍講華光殿,這裡還有些許天子御賜之物,還請陳君收下。」李澈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聲音虛弱無比。
陳遂感覺自己被天上的餡餅砸暈了,同時又有些驚訝於李澈竟然曾侍講於華光殿。
「君侯請安心,下官必然竭盡所能,請君侯靜待佳音。」陳遂深揖一禮告別,李澈卻是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點點頭,滿懷期望的望著陳遂。
……
待陳遂走後,方才還有氣無力的李澈施施然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淡然道:「阿韻,打一盆水來,我要洗洗手,免得噁心。」
呂韻卻是神情古怪的從屏風後轉了出來,待拿來清水,她忍不住問道:「明遠,你真要去趙涉靈前鞠躬?」
李澈拒絕了少女幫他洗手的舉動,而是使勁搓著手,仿佛上面有什麼髒東西,淡然道:
「為何不可?如今仍是治世,那趙涉縱然罪大惡極,也該依律審判,卻因我上門相逼而死。雖無愧疚,但終究是我氣盛而考慮不周之故。
鞠上一躬沒什麼大不了的,也可警示自己日後行事要多加考慮,常省吾身。」
「這便是你書中所言,權力的桎梏嗎?」呂韻若有所思的問道。
「哦?」李澈有些訝異,她竟然能明白,笑著點點頭道:「如今只是縣令,都能以勢迫殺一人,若是今後為太守、為州牧又如何?
縱然九十九次迫殺的都是惡人,只要有一次迫殺了好人,那便是洗不掉的惡行,功過永遠不可相抵。
如今以制度管理權力屬於異想天開,故而只能靠我等自覺,防微杜漸。還有你,你最近學益德學的有些過了。」
「我?」呂韻呆萌的指著自己,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說到她頭上來。
李澈敲了她一個爆栗,斥道:「你前些日子是否鞭打過士卒?」
「這……可是張司馬就是這樣做的啊。」呂韻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三人行,必有我師,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益德治軍長處你沒學到,卻把他的短處學了個遍。
暴而無恩,或許能有一支能征善戰的鐵軍,但這支軍隊卻難以讓人相信。
治軍之道,你當多向雲長學習,憫惜士卒,賞罰分明。益德之長在於靈機應變、通曉地理,其總能抓住戰機,然後勇猛無比的擴大戰果。至於治理士卒,你看不見的地方,玄德公早已斥責過他很多次了。」
「我明白了,我今後不會再鞭打士卒了。」呂韻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回道。
李澈搖搖頭:「軍中無有刑罰是不可能的,我是讓你明白,賞罰分明才是正道,如果無法理解,多看看雲長怎麼治軍的吧。
雖然成效慢,其麾下軍士也沒有益德那樣勇猛,但這才是大將之道,才能打造出真正的鐵軍。」
「嗯!」
「好了,多做些準備,幾天後大戲就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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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於邯鄲常與左右論兵,談及關張,澈嘆曰:「雲長剛而自矜,益德暴而無恩,此皆乃致命之短。然其勇若熊虎、智計百出,卻又掩短示長,難以覺察,吾甚憂之。」
關、張聞之,羽哂曰:「長短相形,高下相盈,此時為短,焉知未來非長?先生常有高論,卻失之於恆。」
後果如澈言。
——《英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