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苦肉計(2/2)
「小子,我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份膽氣?還有,你背上這些舊傷是哪來的?」還是王越打破了這份寂靜,淡淡的話語中帶有幾分欣賞。
「切。」李澈嗤笑一聲,冷笑道:「王君,你可知我的遭遇?知道我是怎麼結識國相的嗎?」
王越皺皺眉,「有何隱情?」
他不關注外物,也沒怎麼細緻了解過李澈的過去,只知道李澈在京城聲名鵲起後的事跡。
「我出山後第一天,被一伙人綁了,為首的是中山郡督郵。我被栽了個謀刺朝廷命官的罪名,百般拷打讓我交代主使者是安喜縣尉。我挺廢的,沒兩下就交代了,他們不信,一直打到遍體鱗傷才停手。」
聲音很淡然,仿佛說的不是自己。呂韻一個箭步沖了上來,王越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呢?」
李澈笑著握住呂韻的手,搖搖頭示意沒事,悠悠道:「那個安喜縣尉,就是國相。他被誣陷,一怒之下衝進驛館將督郵綁了,狠狠的鞭笞了一頓。
他質問我為何要誣陷他,我把緣由交代了,你猜他怎麼做的?」
「你既然在此處完好無損,他自然沒有把你如何。」
「沒錯,問清緣由後他將我一併帶出城逃亡,並且隱瞞了我的身份,沒有告訴雲長他們我就是栽贓他的那個人。」
「他不像如此迂腐純善之人,至少他的劍不像。」王越皺了皺眉,漢朝的風氣信奉有仇必報,以德報怨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告訴我,他是安喜縣尉,縣內子民卻被人栽贓誣陷,抓良冒功,那就是他的過錯。當然,他本來沒準備帶我一起來京城,想著找個有人的地方一扔就行。是我用狂言唬住了他。」說完,李澈又嗤笑了一聲。
「離奇卻又尋常的經歷。」王越幽幽的下了斷言。
李澈聞言一怔,旋即大笑道:「沒錯,沒錯。一件荒謬離奇的事,在如今的大漢卻又尋常無比,難道不可笑嗎?」
「趙家的老東西還有趙王他們是不會明白的,不會明白我為什麼一定要跟他們作對,因為他們所做的事就是離奇而又尋常的事。
我如今是邯鄲縣令,那我的轄境內決不允許出現如此之事!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時代的變遷最後總會變成這樣,但這不是某些人用骯髒手段奪人田地的理由!
很多事我改變不了,但至少把能改變的先改變了,天黑了這麼久,也該亮了。」
王越聞言欣慰的笑了笑,轉而又疑惑道:「你小子之前兩鞭子就做了叛徒,如今怎麼會主動要求苦肉計?」
李澈卻是陷入了沉默,半晌後幽幽道:「當有人搶著要主動去死地當誘餌的時候,另一個人挨上幾下笞刑又算得了什麼?」
王越怔了怔,嘆氣道:「我不會領軍,幾天後就由我守在你身邊吧,我死之前,你不會有事。小丫頭,你的情郎我保下了,到時候放心去做你該做的事。」
「我知道了!」已經淚流滿面的呂韻愣了愣,堅定地點了點頭。
李澈笑道:「莫要濫殺,若他們放下武器,收押來縣衙即可。還有,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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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自害,受害必真;假真真假,間以得行。
——《文襄侯三十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