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失道寡助(1/2)
李澈皺眉道:「可大漢低頭,烏桓真的會妥協?談判是雙方的事,大漢一廂情願的低頭妥協,恐怕只會換來烏桓的輕蔑。」
「看來那句話真的是你說的。」劉虞聞言失笑著搖了搖頭,把劉備當日所言重複了一番。
李澈微微頷首道:「正是下官之言,下官認為,一切的妥協談判,其主導權都是在強者手上,低聲下氣的尋求妥協,恐怕難以收穫成果。」
話有些重,劉虞卻不甚在意,搖頭道:「如今妥協並非低聲下氣,先前公孫瓚雖然兵敗,但烏桓也受損頗重,他們也認識到了大漢的強大。只要我等示以善意,必然能有所收穫。」
「大司馬是擔心北疆局勢惡化?」
「不錯,公孫氏在幽州頗有名望,公孫瓚也是幽州名將,其人桀驁不馴,以景升之力恐怕難以制衡,老夫擔心公孫瓚徹底激化了仇恨,讓鮮卑漁翁得利。」
公孫氏是幽州大姓,僅公孫瓚一支便是世宦兩千石的高門大閥,在幽州的影響力非同小可。
如今遼西公孫氏大多以公孫瓚為首,其儼然是地方勢力代言人,權勢遠不是一個降虜校尉可以概括的,憑劉景升這個毫無根基的幽州刺史,恐怕無法制衡他。若其一直敵視烏桓,確實容易激起矛盾。
「終究是血戰二百多日的仇恨,大司馬也當知道,戰場上積累下來的血仇,如何能輕易消解掉?」
劉虞顯然是病急亂投醫,希望劉備能勸說公孫瓚,但這根本不現實。公孫瓚屬於高傲自矜的性子,和袁紹有些類似,如何能聽進劉備這個「小弟」的勸說?
更別提公孫瓚與烏桓之間的血仇了,貿然插嘴勸說,恐怕會讓劉備與公孫瓚反目成仇。
「退一萬步講,仇恨可是相互的,就算公孫校尉願意放下血仇,烏桓那邊願意嗎?如今恐怕不止是公孫校尉在挑事,烏桓也不願與公孫校尉好好相處吧?」
當初公孫瓚被圍管子城,丘力居是承受不住傷亡才退去的,烏桓在此戰中也是受損頗重,李澈不相信烏桓能輕易放下血仇。
劉虞皺了皺眉,凝聲道:「老夫也不是異想天開,你們有所不知,丘力居的身體恐怕是不行了。其子樓班尚幼,從子蹋頓雖然能力不差,但威望差了太多,恐怕難以再將烏桓各部凝聚。
這時候的烏桓只能乖乖接受大漢的善意,他們有拼死一搏的力量,但沒有承擔這後果的膽量了。只要公孫瓚願意和平,烏桓又如何敢尋事?」
李澈細細回想了下,丘力居的死亡時間歷史上沒有記錄,但顯然是在建安之前,而初平年間烏桓確實也挺安分,一直到與袁紹勾結,才出兵捅了公孫瓚一刀。
這段時間裡恐怕就是在積蓄力量,蹋頓也在提升威望統御各部,劉虞庇護烏桓這幾年,導致自己與公孫瓚的矛盾不可調和,最終兵戎相見,戰敗而死。
而公孫瓚又因為烏桓的插刀而兵敗身亡,可以說北疆未來的局勢在今日就埋下了禍根。
可如今劉虞入京,劉表統領幽州,公孫瓚恐怕不會忍多久,矛盾遲早激發。
到時候就是整個塞內烏桓對戰公孫瓚,若公孫瓚能贏還好說;若是戰敗,北疆頃刻有淪陷之危。
「大司馬,如今北疆實力對比如何?公孫校尉可有能力一舉擊破丘力居所部烏桓?」
劉虞聞言面色微變,遲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
「大司馬,仇恨這個東西就像酒一樣,時間越久越厚重,您壓制公孫校尉,可曾想過有朝一日,這被壓制的仇恨傾瀉出來又是何等的可怕?」
李澈這話是有依據的,仇恨很難隨著時間而消弭,通常只會越來越厚重。特別是公孫瓚這種睚眥必報、記過忘善的性子,只會將這份仇恨埋在心底。
公孫瓚後來心態都扭曲了,恐怕也有這一原因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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