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易陽縣(下)(2/2)
李澈拿起手中的青銅酒杯狠狠的擲了出去,砸在馬平的頭上,頓時血流如注。
「本侯不妨告訴你,不久之前,相君曾經微服來到易陽縣訪查,縣中情況大略已經掌握,你也不用在本侯面前作這副姿態,噁心!」
馬平頓時面如死灰,但仍抱有一絲絲僥倖的喊道:「下官也是迫不得已啊!若不從劉氏、孫氏,下官這縣長都當不安生!他們在易陽為禍一方,下官也是深感其患,只是力不從心,才不得不虛與委蛇,還請李侯明鑑啊!」
李澈冷聲道:「本侯說了,相君已經把所有情況都告訴本侯了。還是說馬縣長認為相君在污衊你?」
「下官絕無此意啊!」
李澈寒聲道:「馬成均,你身為一縣之長,勾連本縣豪強,欺壓民眾,此為不仁;誣屬吏為寇,殺其家屬冒功,此為不義;
外不能御賊寇,內不能制豪強,此為無能,似你這等不仁不義,還無能至極的官員,卻尸位素餐數年,以致易陽民生凋敝,你罪大惡極!」
說完,李澈揮了揮手,漠然道:「把這個不仁不義、無能至極的縣長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馬平驚慌失措,顫聲道:「李明遠!你只是邯鄲縣令,就算你是列侯之尊,也沒資格審判我!」
李澈慢悠悠的道:「馬縣長,你的問題早就上報給了韓方伯和盧中郎將,盧中郎將親令,似你這等逼良為賊的狗官,就是張賊最大的助力!當速斬之,以免冀州人心不附!」
盧植假節鉞,韓馥假節,掌管冀州軍政大權。在這戰時,千石以下官員基本都可以先斬後奏。
兩名衛士上前,將掙扎不斷的馬平拖了出去,李澈望向激動的難以自制的蘇木,肅然道:「蘇木,指出劉氏與孫氏的人。」
蘇木那充滿狼性的眼神立刻轉向在座的豪強家族,駭的所有人連連後退。
而這時,就算蘇木不指,李澈也看出了是哪些人,因為癱坐在地的實在是太明顯了。
李澈也沒心思慢慢和這些人墨跡,擺擺手道:「把他們都押下去,新任易陽長到了自然會審理,本侯也不好越俎代庖。」
見這些人眼神中忽然又有了希望,李澈冷冷的道:「劉氏、孫氏,兩家的宅邸和莊園應該已經抄完了,相君到時候會再派督郵來,看看新縣長如何做。」
等到這些人都壓了下去,李澈冷聲道:「本侯知道,在座的都不怎麼幹淨,只是如今本侯想給各位一個機會,新縣長到來前自覺地把自家腌臢事處理下,別想著捂蓋子!」
隨即揮揮手,斥退了堂中所有人,等到只剩蘇木和呂韻之時,李澈悠悠道:「蘇木,你該死,可有異議?」
蘇木慘然一笑,抱拳道:「不管怎麼說,劫掠、殺人、放火,這些事罪人都做過了,大漢律幾乎違反了個遍,罪人死有餘辜。
臨死之時能見馬平伏法,劉氏與孫氏伏法,已是無憾,多謝李侯為罪人伸冤,為屈死的易陽民眾伸冤!」
「但本侯覺得你還有些用,只是不知道你值不值得信任。」看著面前心存死志的蘇木,李澈突然想下一步閒棋,或許在未來能起到一些作用。
是夜,關押於縣牢中的賊寇蘇木被其餘部救出,逃之夭夭,難尋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