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會盟(下)(2/2)
「國賊袁術,專權擅政,以臣子之身廢立君王,可謂大逆不道!同盟第一要務,便是剿除國賊。本官此前與京兆尹蓋元固、濟陰太守曹孟德三方並出,最終由於涼州事變,導致功虧一簣。
如今涼州叛軍異動,三輔不安,函谷關的方向恐怕是難有義軍,單從東面夾擊,縱然我軍勢大,難免也會曠日持久,天子安危難測啊。不知諸君可有良策?」
曹操正待上前,卻見李澈拱手道:「在下有一策奉上。」
盧植挑眉道:「計將安出?」
「如今西方義軍散亂,袁術倚王室之重,據二周之險,東向以臨天下,雖以無道行之,仍可為患。但雒陽禁軍終歸有限,如今舉義兵以誅暴亂,大眾已合,可以無憂。
使盟主引精銳之師並河內之眾臨孟津,酸棗諸君守成皋,兵壓旋門關;使黃豫州將豫州之眾西向陽城,據伊闕、大谷、轘轅三關;京兆尹以偏師近函谷關。皆閉營堅守,示天下之形式,則雒陽必然震盪,以順誅逆,可立定矣。」
曹操頓時愣住了,有些驚訝的望著李澈,半晌後默然一聲暗嘆。
盧植等人亦是有些怔住,黃琬最先反應過來,擊掌贊道:「此乃妙計,上兵伐謀,攻城乃下下之計。如今我等義師聚天下人望,有煌煌大勢,自可以勢相迫,令國賊首尾不能相顧,一戰可定矣!」
劉岱嘆道:「盛名之下無虛士,李府君短短半年名傳四海,果然有獨到之處,岱佩服。」
曹操亦是贊道:「此計近乎與操所想一般無二,可見英雄所見略同啊。」
張邈無奈的搖搖頭道:「曹孟德,你這究竟是在夸李府君,還是自賣自誇?」
李澈厚著臉皮接下了所有讚賞,拱手道:「此乃小計,諸君日理萬機,不似澈一般整日無所事事,是以未曾想到。諸君只需少許時日靜思,自然能有高策,卻是澈班門弄斧了。」
一片讚揚聲中,韓馥有些猶疑的問道:「如此堅壁不出,雖有大軍壓境,豈不正如六國故事一般?若袁術如強秦之法,各個擊破,又該如何?」
李澈撫須笑道:「韓使君此言謬矣。袁術如何能比強秦?秦衛國土,上下一心,自君王至吏民個個死戰不退,方能盡退六國之軍。
袁術無道,暴虐殘忍,其毫無人心根基,雒陽百姓無不對其切齒,禁軍所服從的亦是天子詔令,而非袁術之命。
如此上下離心,又豈能如強秦一般自如轉圜,各個擊破?」
見韓馥欲要再言,李澈繼續道:「袁術不比強秦,吾等義軍更是勝過六國之師。六國心懷鬼胎,皆有隔岸觀火之心,心不齊,自然力未盡。
吾等義軍皆為勤王而來,心意一致,全力以赴,自然不會如六國一般散亂,諸君以為然否?」
河內太守王匡連連點頭道:「正是正是,凡我同盟,皆勠力同心,為天子國家、蒼生黎民而來,又豈會如六國一般互相算計?」
「李府君此言甚善,此計亦妙啊。」
一片附和讚嘆聲,韓馥也似乎隨之釋然,連連點頭,表示義軍同心,合力報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