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備戰(1/2)
三月初一,一身戎裝的陶升站在巨鹿太守府院內,神色緊張,舉止頗為拘束。
在張燕之戰後,李澈沒有卸磨殺驢,而是向盧植保舉了陶升一個別部司馬的位置,位置不高,但陶升也算是由黑轉白,洗脫了賊寇身份。
但陶升很清楚自己底子不乾淨,做過小吏的他也明白官場上的兇險,若沒有靠山,自己遲早要玩完。
而最近的靠山正是有著「戰友」情的李明遠,陶司馬很是上道,將自己的部屬一股腦的扔給了韓浩,然後清閒的當起了光杆司令,不問世事。
李澈也對他的行為很滿意,經常遣人問候,在李澈的幕僚會議中陶升也有一席之地。
但正常情況下李澈卻極少單獨召見陶升,仿佛忘了有這麼個人,今日突然喚他前來,陶升心裡難免有些犯嘀咕。
「陶司馬,老師請您入內一敘。」一身白衣的少年從堂內走了出來,很有禮數的邀請道。
陶升不敢怠慢,他知道這人是誰,冀州長史荀攸之子荀緝,也是李澈的學生,算是冀州最上層的官二代了。
但他並不怎麼通曉禮節,慌亂中只能是抱拳道:「有勞荀小公子了。」
荀緝也是微笑著抱拳回禮,沒有絲毫介意的表情。
陶升心裡暗暗羨慕起這些世家子的風度,再想想自家的熊孩子,陶司馬突然感覺有些手癢。
胡思亂想中陶升進了內堂,看見李澈正在低頭批改公文,他也不敢出聲打攪,只是垂手立於堂中等候。
好在不過片刻,李澈便抬頭道:「陶司馬不必這般拘束,請坐吧。」
「多謝府君。」看見李澈的態度不錯,陶升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心裡算是有了些底。
待陶升坐下,李澈笑問道:「前段時間事務繁忙,倒是有些慢待了陶司馬,不知陶司馬在巨鹿過的可還好?」
陶升連忙道:「有勞府君掛念,卑職在巨鹿一切都好。」
「如此甚好啊,陶司馬是擊破張燕的功臣,若是受到慢待,那本官也是無顏為一郡太守了。」
陶升慌忙道:「卑職從賊日久,罪孽深重。蒙府君不棄,能再為朝廷效力是卑職之榮幸。如何會有不適?」
若說不適自然是有的,但陶升對李澈確實是感激居多。張燕敗逃,他曾經的同行們個個朝不保夕,想接受招安都沒門路。
而他如今雖然是光杆司令,但由於李澈的原因,至少明面上沒人會為難他,太守府的吏員們見到他也會恭稱一聲陶司馬,日子過的還算逍遙快活。
這也與他素來謹小慎微,輕易不得罪人的處事態度有關。他此生做的最狂的兩件事,一是揭竿造反,自號「平漢將軍」,二便是把賭注壓在李澈身上賭了一把大的。
比起當年為內黃縣小吏時的謹小慎微,如今的生活已經很讓陶升滿意了。
李澈擺擺手道:「你昔日種種,盧中郎將必然是瞭然於胸的,既然他沒有追究,那你也不必如此介懷。」
「盧中郎將都是看在府君顏面上才對卑職網開一面,府君恩情卑職不敢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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