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會盟(中)(1/2)
韓馥看李澈如此,劉使君看橋瑁亦是如此。
出身宗室,父親為太守,伯父曾是太尉的劉岱家世自然不凡,與弟弟劉繇並稱俊秀,平原人陶丘洪曾言稱使御此二人,便如「御二龍於長塗,騁騏驥於千里」。
心高氣傲的劉公山自京城空降,從侍中變成了兗州刺史,明面上的官員級別甚至是降低了,所為自然是一張好看的地方履歷,從而能進一步成為一州之牧,或是朝堂公卿。
這便促使劉岱必須要將兗州完美的掌控在手裡,奪得最大的政績。然而東郡太守橋瑁,作為前任兗州刺史,忽然變成了一郡太守,雖然也是東漢官員的常規路線,但心裡的彎卻是沒有轉過來。
橋太守亦是出自名門,自然不怎麼服膺劉岱,而一名連境內太守都難以約束的刺史,確實難以稱得上優秀,劉岱自然想盡力壓服橋瑁。
雙方的矛盾在這接連不斷的摩擦中不斷升級,一直到了如今近乎不死不休的地步。
事實上,在原本的歷史線中,劉刺史要不了多久便會痛下殺手,用暴力手段將橋瑁抹掉。
諸侯會盟,其中仇恨深重者便有此兩對,又如何讓人相信他們能勠力同心、勤王誅賊?察覺到暗地裡波雲詭譎的氣氛,盧植面上的愁色又深了幾分。
而在一眾諸侯中,年紀輕輕的李澈自然是許多人關注的重點,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在座的縱然都是名門,在這般年歲最多也就是縣令之屬,能成為一郡太守者著實沒有。
撞上難得的救駕之功,加上接連不斷的功績,以及亂世將臨的混亂,這名年紀輕輕的文士竟然得以躋身一眾牧守之中。
雖然在座者之中,李澈的底蘊是最差的,他背後沒有一個能支撐他輕易擴軍數千上萬的大家族,只是一個普通至極的太守,即便加上趙國,這兩郡之力依然難以與在座的一些人抗衡。
但其年歲的特別還是讓不少人感到一陣異樣,一群中老年人之中坐了一名面目清秀的青年,談笑自若的與眾人討論天下大事,這確實是一番特別的光景。
隨著時間的推移,高空的耀日也漸漸升至最高,即便是寒冷的正月,在太陽直射下的感覺依然不會太好。
分列兩排的諸侯們都慢慢將目光投向一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東郡太守橋瑁。
橋瑁抬頭看了看時辰,緩緩起身,行至那略高於所有人的主座之前,作揖道:「諸君,孝靈皇帝早棄臣民,以至主少國疑,天下紛亂。然我等既為漢臣,自當匡君輔國,撥亂反正,方不負先帝厚遇,漢室隆恩。
今有汝南袁術,其家四世三公,世食漢祿,屢受漢恩,本當忠君愛國;然袁術狼子野心,窺伺神器,趁君王蒙難,太后見弒之時行不義之舉,以小人之身,行伊霍之事,可謂大逆不道!
如今天子蒙難,恰如齊桓、晉文之時,吾等既為漢臣,當盡忠君之事;瑁不才,受大司馬劉伯安公之命傳檄州郡,當使天下人共知袁氏之狼子野心。
瑁只一郡太守,雖有心報國,然力有不逮,故遍邀天下漢臣於此相會,義軍合力,群賢同謀,以順誅逆,如此,漢室可救,漢賊可滅矣!」
說到最後,橋府君聲嘶力竭,眼眶中甚至滲出了滾滾淚珠,而其話音剛落,東郡的士卒便齊聲高呼:「誅漢賊!救漢室!誅漢賊!救漢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