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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遊說(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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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群和沮授走了出去,堂中只剩韓馥和荀諶,韓馥竟隱隱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看著閉目養神的荀諶,韓馥避席而起,作揖道:「馥痴長些年歲,但自知才能淺薄;友若家學淵源,名傳四海,非是常人可比,還請友若念在同郡之誼、荀韓世交的份上能指點迷津。」

韓馥也是世家出身,都快知天命的年歲了,避席行禮可謂給足了面子,即便荀諶知道這面子更多的是給荀氏,還是有些動容,連忙起身回禮道:

「使君言重了,諶年輕德薄,所學不精;使君卻是一方牧守,諶焉敢談『指點』二字?不過有些肺腑之言,還請使君姑妄聽之。」

「友若但說無妨。」

荀諶肅然道:「還請使君明了一事,若非確無迴旋餘地,冀州大姓萬不敢做出逼迫刺史讓位之事。」

韓馥臉色頓時黯淡下來,苦笑道:「馥又何嘗不知?逼迫刺史讓位,此先河一開,莫說朝廷震動、天下物議,便是新任刺史,恐怕也會對他們大加忌憚。萬事自有禮法,循禮而行,凡事有度;但有逾禮之處,必是兩傷之局啊。」

「使君能明白這一點真是再好不過了。若非此事別無他法,沮公與必是第一個勸說使君反抗之人。

然而如今恰如其所說,使君略有失位,而盧中郎將兵鋒銳利又握有大義,一旦以大義為名清洗冀州,則萬事皆休。此事雖然只是萬一之事,但使君又與冀州大姓反目,他們自不願為使君賭這萬一。」

韓馥黯然道:「所以終歸還是馥自取其辱了,若非逼得沮公與等人離心,恐怕……」

此時回想此前諸事,一陣悔恨感湧上了韓馥的心頭。嫉恨盧植因而打壓劉備,怨恨沮授等人逼他討袁,因而刻意為難冀州世家,這種種行為事後回想卻是無比可笑。

「此時再悔恨也是徒勞,此次麴義反叛,盧中郎將卻袖手旁觀,這一狀況實在可怕,由不得冀州人不胡思亂想。

使君可以自度,麴義兵臨城下,兵鋒銳利,使君可能擋其鋒芒?」

韓馥搖頭道:「冀州疲敝,募兵之事方起,尚無大軍可用,鄴城更是兵弱,於毒亦非可依仗之輩。要想擋住麴義,難啊。」

「使君較盧中郎將,名望如何?」

「盧子干海內大儒,清流領袖一般的人物,功績斐然,德高望重,如今又是聯軍盟主,馥不能比。」

「冀州望族,向使君者多,還是向劉將軍者多?」

「……冀州望族多向劉玄德。」

「劉將軍與李府君坐擁巨鹿、趙國,雖只二郡,實比一州;劉將軍之能,族叔亦有讚譽,稱其雄姿傑出,非比常人。今使君以疲敝之勢而居其上,其焉能久為之下?

麴義部下精習羌人戰法,驍勇善戰,鋒銳難當,僅此一軍便難阻擋,若劉將軍提軍南下,兩軍兵力,使君又將如何?」

「這……」韓馥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荀諶繼續道:「諶對劉將軍止於耳聞,聽聞其麾下關、張二人皆是熊虎之將,勇猛絕倫,可有此事?」

「此事不假……關雲長與張益德確為當世驍將,於黑山軍陣中馳突衝鋒,令賊寇膽寒,此事冀州幾乎人盡皆知。」

「使君麾下可有能擋者?使君軍勢比之張燕又如何?」

韓馥抽了抽嘴角,他這上任不到半年的刺史,如果能把冀州軍力發展到與黑山軍相提並論,那真是良、平之才都難。

「友若的意思馥也明白,只是……」

「只是使君還不甘心。」

「冀州天下重鎮,如今又正是討袁建功之時啊。」韓馥唉聲嘆氣,顯然很是捨不得這快要到手的功勞。

「使君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韓馥愣了一下,旋即面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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