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叛(上)(2/2)
若按照正常的故事軌跡來走,陳宮本該是曹操最得力的臂助之一,輔佐著曹操走上至高的權位,或是隨他一起灰飛煙滅。但陳宮終究是士人,並且是他用自己的面子說服了兗州士人相信曹操。
可如今曹操卻對兗州士人並無厚待,反倒是舉起屠刀隨意誅殺。經歷過兩次黨錮的士人們早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曹操的舉動讓他們有了不好的預感,而夾在中間的陳宮也就愈發的難做。
「你想背叛孟德?」陳宮道明來意之後,張邈有些不悅,他自認是士林領袖一般的人物,熟讀聖賢之書,豈能做出背叛朋友的事?自然也有些看不過去陳宮這背主之行。
見張邈不悅,陳宮並無異色,他從容道:「是曹公先背叛了我們,他忘了是誰將他推上了這個位置。」
「呵!」張邈不屑的道:「孟德手段雖然酷辣,但那些人未必沒有取死之道!都是熟讀經傳之士,卻在背後妄議他人出身,並以此嘲笑,可有半點羞愧之心?」
曹操殺戮士人,自然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動手,而是幾名士人由於沒被曹操重用,故而常常在人前鄙視曹操的出身,甚至稱其為「贅閹遺丑」,這才招致了殺身之禍。
陳宮微微蹙眉,搖頭道:「所言皆是事實,有何不可對人言之處?曹公殺戮無辜,難道就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張邈嗤笑道:「陳公台,你也無需在本官面前狡辯什麼。無非是孟德並沒有如你們所想一般受控制,所以爾等驚慌失措了?」
「張府君,莫忘了自己的出身!」陳宮沉聲喝道:「吾等費盡心機推舉的主公,卻是一個不親士人的桀紂之輩,對汝有何好處?」
「原來公台兄還知道主從之別啊。」張邈故作驚訝,嘖嘖稱奇。
陳宮性情本就剛烈強硬,此時見張邈這般怪聲怪氣,只覺得額頭青筋一陣暴跳,努力按捺住暴走的情緒,陳宮冷聲道:「張府君若是喜歡坐以待斃,那今日到此為止便是。只是可惜了,若我等成事還好,若是我等事敗,待到曹公班師,恐怕會拿張府君祭旗!」
「一派胡言!」張邈一怒拂袖,厲聲道:「吾與孟德多年交情,堪稱摯友,吾未曾與他作對,他為何要殺吾?」
「張府君當真不知?」這次輪到陳宮一臉驚訝,嘖嘖道:「為人臣者,於眾人之前落主公顏面,自古及今,可有能善終之輩?還是張府君自認並非曹公之臣?只是不知曹公是作何想法了。」
張邈心下一沉,辯駁道:「吾當日不過一時失言,且出自好心,孟德豈會怪罪?」
拿回了主動權,陳宮呵呵一笑道:「府君何必自欺欺人?曹公心性如何,府君既然相交多年,想必也是深有了解。其人對於有用之人,那自然是寬宏大量,只要不是觸及底線之事,那是能忍則忍。可若是無用之人乃至擋路之人嘛……府君覺得您是哪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