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信件(2/2)
李澈咬咬牙,沉聲道:「現在派信使北上,至多不過十五日,子龍便可馳援開陽,以兩萬青州軍守城,戰而勝之不可能,但足以在開陽擋住曹操。時間拖得越久,曹操的麻煩就越大!」
陳群大驚道:「未經請示,君侯準備直接與曹操開戰?」
「本侯受命都督青州軍政要務,一切皆可自決,事態緊急,豈能事事請示?」
「君侯!」陳群神情嚴肅,冷聲道:「你可知這種行徑最易遭忌諱?君侯獨領一州,事事自專,早有人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你若再落人話柄,遠隔千里的情況下,難保明公不會起疑!人心最是難測,最好是不要給別人任何懷疑的機會,這是君侯你自己所言,難道都忘了?」
「因為是明公,所以本侯才會這般去做!」李澈毫不退讓,肅然道:「若他真的就此起疑,那只能說明本侯看走了眼,今後之事再也休提,不如早早退出,學陶朱公西湖泛舟,以求全身而退。」
「看來君侯所圖當真非小啊。」與李澈對視良久,陳群呼出一口氣,嘆道:「但吾還是認為這樣做風險太大,明公的性子還是偏穩的,在并州鬧事之時再起爭端,恐怕有違明公大計。」
「徐州不能落入曹孟德手裡,天下也絕不能形成三足鼎立之勢!」李澈冷聲道:「明公還是失了一些自信,尤其是在面對曹孟德之時。固然幽州和并州還不穩定,但兗州難道就真的穩如泰山?」
陳群詫異道:「此話何解?曹孟德可是由兗州大姓迎立,應該最能代表他們的利益。」
「有人此前被曹孟德利用當了幌子,可不會咽下這口氣。有些人想要的更多,貪心不足,曹孟德也不會一再遷就他們。看似平靜的兗州,其下可是暗潮洶湧啊。」李澈冷笑著掏出一封信件遞給陳群,笑道:「長文不妨看看這個。」
匆匆閱過信件,陳群訝異道:「曹孟德何以這般辣手?勢力未成,竟這般恣意妄為,此乃取禍之道。」
李澈嘆道:「他太傲氣,不能容忍別人對他指手畫腳。這般作為本沒有什麼錯,但時機不對。明公對冀州的那些人可是足足忍了年余,一直到確認了沮公與和審正南的反應,又有了足夠的把柄,才下手除害。曹孟德恐怕是覺得自己有鄉黨支持,所以才敢斷然觸碰兗州大姓的利益。
但他的權力基礎是來自這些人的支持,在根基未成之時過河拆橋,還是急了些。」
「若真如信上所言,兗州豈不是唾手可得?」
「此非好事。」李澈搖搖頭,冷笑道:「曹孟德吃過一次的虧,難道我們還要原封不動的再來一次?自己打下來的東西和別人送來的東西終究是不一樣的。本侯也無意和這些蛀蟲合作,且先讓他們爭鬥一番,屆時一網打盡,豈不美哉?」
陳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也好,如此即便信件有詐,吾等只要不參與進去,自然不會中計。只是在這般強敵環伺之時,他們還要窩裡鬥,兗州無人矣。」
「在他們看來,換誰來做兗州牧都離不得他們,自然不會在意這一點。」說著,李澈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群,直把後者看得渾身不自在,苦笑道:「明公何必如此,有些人看不清楚形勢,難道群還看不清楚?兗州人太過自以為是了,他們並非是在找可以投效的明君,而是在尋一個好控制的傀儡,於此亂世中,又處四戰之地,簡直是自取滅亡之舉,吾不為之!」
「如此甚好啊。」李澈輕輕頷首,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