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叛(下)(2/2)
張邈一怔,驚道:「你們和李明遠合作了?」
「只是邊兄以故人身份送了一封信罷了,但李青州若真是如傳言中那般不凡,想必能明白我們的意思。」
「你們這是與虎謀皮!」
「倒不如說是驅虎吞狼!」
張邈一陣頭疼,若是冀州方面牽扯進這件事,陳宮等人恐怕真的能成事。想到這裡,張邈咬咬牙,問道:「你們有幾成把握?」
陳宮暗暗舒了口氣,肅然道:「不敢說十成,七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變數只在程仲德,但吾會處理好的。」
張邈雙手攥緊,腦海中天人交戰良久,嘆道:「你們又想讓我做什麼?」
「孟卓兄當倡義兵,另外河南尹那邊,曹孟德的從妹夫任伯達也是個麻煩,孟卓兄還是要防上一手為好。
只要孟卓兄與孟高兄舉旗,兗州各郡都會易幟,屆時大局可定,新的兗州之中也唯有孟卓兄可以主持大局啊。」
話到最後,陳宮也以利相誘,只是張邈卻頹喪的搖搖頭道:「吾不敢奢求太多,兗州牧你們另擇賢達吧,或是交給衛將軍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陳宮否道:「衛將軍的行事手法雖然溫和不少,但本質上與曹孟德很像,吾還需要再觀察觀察,確保不會重蹈覆轍。」
張邈有些譏諷的看了陳宮一眼,這位兗州的智者也被蒙蔽了雙眼,如今天下的局勢,若不能早些談判爭取些主動,將來恐怕直接會成為階下之囚。
沒了曹操鎮場子,他們真以為自己可以和各大諸侯平等對話?
以衛將軍的勢力,便是把兗州各城的世家大族屠上一遍也不是什麼難事,待價而沽也得有個度。
不過張邈並不想和陳宮爭執這一點,這些謀劃全局的智者都是一樣的自負,非得是撞得頭破血流,才能明白自己的問題所在。
「任伯達那邊你們不必擔心,前些時候冀州方面派人入雒,任伯達忙著戒備這些人搶天子,又豈會有時間關注到兗州的情況?
至於首倡義兵,既然孟高已經決定了,吾作為兄長又豈能讓他專美於前?屆時吾將傳檄州郡,共邀討曹!」
陳宮擊節贊道:「此乃大義之舉!有孟卓兄牽頭,士林同道必然群起響應,屆時便要讓曹孟德和天下諸侯都明白,獨夫是沒有好下場的!」
張邈呵呵一笑,只是曹操的手段酷辣了些,激進了些,才招致這般大的反彈。真以為那些大諸侯玩不過你們這些書生?衛將軍在冀州將世家大族壓的服服帖帖,數月前連誅四百餘名世家子弟,甚至有冀州高層審配的親眷,也沒見人敢密謀造反啊。
或許這些人能以有心算無心,讓曹操吃個大虧。但下次面對其他諸侯的時候,是斷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