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興兵為國,安問袁盧(2/2)
罷了,李縣君不愧是天下聞名的士林俊秀,授佩服。」
見李澈張口,沮授虛抬手掌阻止,又笑道:「只是還有一問,望縣君能夠解惑。」
「沮公但講無妨。」
「縣君此次剿滅黑山,可謂是功莫大焉,朝廷議功,本是加鄉侯,拜鉅鹿太守,如今恐怕都成了空談,縣君可有後悔?」
李澈聞言大笑道:「澈還以為是什麼問題,沒想到沮公也會問出這般庸俗的話?
一者,朝廷賞罰,賞功罰過,乃是為了明天理,正人心,賞以勵忠義,罰以懲奸惡,袁公路以一己之心操縱賞罰,正可見其無甚大略,心胸狹隘,此乃大喜之事。
二者,萬鍾則不辯禮義而受之,萬鍾於我何加焉?莫說區區鄉侯、一郡太守,便是他袁公路今日拜澈為三公,澈也是斷然不會做出從賊之事!
如此,沮公可滿意了?」
沮授輕嘆一聲,拱手道:「授佩服,本以為縣君只能答出第二點,沒想到縣君還能從中看出關鍵所在。《淮南子》中有塞翁失馬之故事,縣君有塞翁之智啊。看來助袁與助盧之間,縣君選擇了助盧?」
李澈站起身,肅然道:「此事很明白,不是助袁與助盧之別,興兵為國,安問袁、盧?」
「好!好一個興兵為國,安問袁、盧!李侯此言正中在下心懷。能有此言,依在下看,那雅號坐實了也是無甚大礙的!」
沮授還在思考,屏風後卻轉出幾人,當先一人神情激動,上前就握住李澈的手,身子發抖,不住嘴的誇讚。
看到這幾人出來,沮授也是暗暗苦笑,站起身介紹道:「這位是冀州治中從事,劉惠,字子惠。」
「冀州長史,耿武,字文威。」
「閔純,字伯典。」
「李歷,字年壽。」
幾人一一見禮,李澈嘆道:「沒想到能在一日之內會遍冀州大賢,著實是幸事。」
雖然知道李澈有吹捧之意,但幾人還是露出喜悅之色,劉惠更是激動的道:「今日能與李侯一會,在下也是三生有幸啊。」
李澈都有些招架不住劉惠的熱情了,在沮授的示意下,幾人再次分席坐下,沮授賠罪道:
「縣君勿怪,在下此前與幾位好友正在商討局勢,驟然得到了縣君往鄙府而來的消息,由於不知來意,只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讓子惠幾人先行藏匿,以免方伯得知後不悅。」
李澈回禮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澈與沮公素昧平生,沮公信不過澈也是情理之中。澈此行只是希望求得沮公以及諸君的支持。
盧中郎將為國殫精竭慮,澈實不忍其被小人中傷。且兵家之事,糧草為先,若無冀州支持,盧中郎將空有一腔熱血,也是難以為繼,希望諸公念在國事維艱,能勠力同心,勤王護國。」
沮授輕輕頷首道:「縣君且安心,袁公路擅自廢立君王,以刀劍逼迫公卿,實乃十惡不赦!其野心也是昭然若揭。
盧中郎將有興師討賊之志,我等自然不能在身後行拖沓之事。我等早已修書回家,冀州各族將全力支持盧中郎將討賊伐逆。」
李澈避席而起,鄭重一揖道:「諸君深明大義,在下佩服萬分。」
幾人紛紛起身,沮授肅然道:「縣君過譽了,我等都是官宦世家,世受漢祿,自當忠君為國,此乃分內之事罷了。至於方伯那邊,請縣君轉告盧中郎將,無需憂慮,方伯會明白大勢何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