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廢立(五)(2/2)
至於另一個知情人,劉和望向沉默的楊彪,不由得暗嘆一聲,當所有人都瞞著這位君王的時候,他和一個瞎子聾子也沒什麼區別了。
袁術悲憤的大吼道:「吳賊發現臣之意圖後,惱羞成怒,在弒殺太后的同時對家叔與家兄痛下殺手!臣一腔忠心,累及親人喪命,如今卻還要被陛下無端指責!試問天理何在!」
劉辯騎虎難下,只能嘴硬道:「焉知不是淮陰侯、鍾離眛故事?」
袁術漠然道:「陛下比臣為淮陰侯,倒是臣莫大的榮幸,但終究是陛下一心揣測,若陛下僅憑天心揣測便要臣認罪,那臣也無話可說。」
被逼到牆角的劉辯開始掃視百官,希望從中找到能幫助他的人,然而這時他才驀然發覺,他能夠信賴和依靠的臣子已經沒了,而他還沒有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孤家寡人」。
微垂眼帘的楊彪,眼觀鼻鼻觀心的劉和,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百官,無不讓劉辯心中冰涼一片。
錦上添花者常有,雪中送炭者卻少之又少。御宇不過半載,劉辯還沒有屬於自己的威望,他的父親又是一名獨夫,要想找出一名忠心耿耿、不畏強權的臣子確實很難。
迫不得已之下,劉辯望向驃騎將軍皇甫嵩,問道:「皇甫將軍有何高見。」
皇甫嵩答道:「全憑陛下聖心獨裁,臣沒有異議。」
很符合皇甫嵩特色的回答,劉辯心下稍安,厲聲道:「袁公路,不如你先解釋一下,為何禁宮戍衛會聽你的命令?」
在經過昨日之亂後,劉辯將原本的南宮戍衛也遷移至城外,與北軍作伴,這些何進的舊部他一個都信不過。
然後調集了西園軍中的兩營作為南宮的戍衛,這些士卒都是皇甫嵩的舊部,雖然被何進打散到禁軍之中,但其何氏烙印不深,相對來說可信任度要更高一些。
卻不料袁術竟然能夠調動這些士卒,劉辯第一時間就懷疑上了皇甫嵩,經過試探後心下稍安,但卻疑慮難解。
「陛下可還記得管理禁軍的是哪位公卿?」袁術譏諷的問道。
劉辯眉頭一皺,想起了劉虞的匯報,他心下一跳,慌道:「衛尉何在!」
連呼三聲,卻無人反應,袁術輕笑道:「張衛尉此時正在敝府閒居,陛下在這裡呼喚,他恐怕是聽不到的。憑藉衛尉的大印,微臣也是完成了戍衛調動,將屬下成功送進了宮裡。」
劉辯撐著案幾,怒道:「逆臣!」
袁術冷笑道:「還要感謝陛下多疑的性子,若非陛下看見皇甫將軍與我們同行,疑慮之下暫緩召集其他士卒,臣還要想辦法怎麼蒙蔽聖聽,那可就太麻煩了。」
皇甫嵩微微挑眉,卻沒有多說什麼,劉辯癱坐在地上,強撐著一口氣,怒道:「逆臣,你意欲何為?」
袁術冷聲道:「逆臣?微臣可擔不起這個稱呼!倒是陛下,夥同太后與大將軍篡改先帝遺詔,奪了渤海王的帝位,還假惺惺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如何能為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