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窮途(2/2)
「將軍,賊軍兵臨城下之際,恐怕較量的就不只是軍力了。為今之計,只有逆擊曹軍,將其擊潰,才能化被動為主動。否則坐守孤城,難免有失利的一天啊。」
袁術勃然大怒:「此前便是聽了你的鬼話,才讓一萬大軍喪於陽人,如今還要再主動出戰?」
賈詡凜然道:「在下是謀主,只為將軍出謀劃策,至於執行,卻是看各位將校的能力。請將軍細思,在下此前之謀可有錯漏之處?若是華校尉嚴加提防,又豈會被孫堅逆擊成功?
若將軍不信在下,又何必遣人來詢?若將軍相信在下,那唯有此謀可解危局,只是具體能否成功,還是要看張校尉之能力了。」
袁術眼神一陣閃爍,見賈詡凜然無懼,微微釋疑,嘆道:「也罷,既然先生這般說了,本將軍又豈能不信?只是還有一樁事,需要先生參詳。」
「將軍但講無妨。」
袁術蹙眉道:「許仲康,禁宮戍衛司馬許仲康,此前被關於牢中,一直忠於廢帝,不肯效忠天子。然而昨日他卻鬆了口風,願意為本將軍效力,先生覺得這之中可有詭詐?」
賈詡眼睛微微一眯,輕笑道:「這卻有趣了,死忠廢帝,在滿朝文武不言不語之時孤身站出來的冥頑不化之人,竟然會轉變態度,當真有趣。他是否有提要求?」
「他想守住雒陽城,不願出城作戰。還有……他想見弘農王,要保證弘農王安全。」
賈詡身子微微一僵,遲疑道:「這樣一說,似乎也不算異樣。畢竟那些牧守雖然號稱義軍,實則野心勃勃,各懷鬼胎。弘農王在戰亂之中難免會受波及,甚至被人暗下殺手。他惦念故主安危,倒也是忠勇可嘉。」
袁術微微點頭道:「先生這般說來,本將軍倒是消去了不少疑惑,確有這種可能。原本是想答應他,畢竟有張勳鎮守,他也翻不出浪花。如今若依先生之計,張勳離了雒陽,那以他之勇武,還是頗有可忌憚之處啊。」
「將軍是擔心許仲康假意投靠,實則暗中有陰謀詭計?」
「不錯,正有此慮。」
賈詡大笑道:「將軍卻是憂慮過度了,那許仲康是何等冥頑不化,腦袋和石頭一樣,若真是想假意投靠,又豈會等到今日?早早謀得將軍信任,豈不更妙?如今恐怕難當方面之任,就算背叛又有何用?將軍以智者思維,去代入愚人之慮,難免有此疑慮。」
袁術一怔,細細回想了一下許褚的過去,恍然道:「確如先生所言,這許褚素來不識時務,又豈是會耍弄陰謀詭計之人?」
「正是此理!」賈詡有些感懷道:「這世間總有一些愚笨之人,是不能以常理判斷的啊。」
袁術釋然道:「先生果然慧眼如炬,若非先生開解,術險失一員大將啊。」
「只是這其中還有些關礙,許褚自然不會陰謀詭計,可若是有人暗中與他勾連,也難免會受人攛掇。將軍還需細探有無異常人等與許褚接觸啊。」
袁術擺擺手,大笑道:「這卻是先生多慮了,本將軍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已經遣人查探過,並無人進入牢中與許褚相見,這一切決定都是出於他自己的願望。」
賈詡暗暗與侍衛對了一個眼神,輕笑道:「將軍果然明見萬里,既如此,可用許仲康鎮守雒陽。這等斗將,勇猛無匹,最是適合守城與先登,若外放作戰,難免會遭詭計暗算啊。」
「曹阿瞞陰險小人,許仲康又如何能斗得過他?先生勿慮,本將軍知曉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