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來使(下)(1/2)
牽招有些訝異的看了看使者,撫須問道:「使者倒是頗通中原文化,不知在匈奴官居何職?」
「在下忝為大單于近侍,現任左骨都侯。」
骨都侯,南匈奴外姓大臣,屬於單于近臣,輔佐單于處理軍政要務。匈奴極其重視血脈,諸多官職非單于子弟不可擔任,譬如左右賢王,那位右賢王去卑追溯數代之前也與呼廚泉有同一個祖先。
骨都侯則是非單于子弟的外姓臣子所能達到的極致,當初羌渠單于被謀害,南庭擁立須卜骨都侯為單于,他死後卻無繼承人,正是因為他分屬外姓,登位實在是名不正言不順,若再強行由他的血脈繼承,恐怕要鬧出大亂子。
不管怎麼說,骨都侯地位極高,雖比不得左右賢王,但一般卻極受單于親信。這位左骨都侯能在一介司馬面前謙卑至斯,倒是讓牽招提高了些警惕之心。
牽招抱拳道:「大單于的誠意本司馬已經感覺到了,竟然由左骨都侯親自來做使者,甚是榮幸。」
左骨都侯連忙側身讓開,回禮道:「牽司馬切莫如此,匈奴是聖朝臣屬,在下這骨都侯與司馬比起來一文不值,不敢當司馬行禮。
雖是受奸人蒙蔽,我族終究給聖朝帶來了不便,單于甚是愧疚,故遣在下前來認罪伏法,願受聖朝法紀處置。」
牽招皺著眉頭踱步到主位坐下,蹙眉道:「爾等可知此番作亂給魏王帶來了多大的麻煩?魏王本可一戰拿下兗州,卻因為爾等之故,張儁乂將軍不得不領軍西來,以至兗州戰事陷入僵持,不得不退。領軍的衛將軍也因此受到朝野責難,甚是怨恨爾等。
衛將軍乃魏王臂膀,當朝重臣,權傾朝野,被他惦記上了,呼廚泉大單于覺得自己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身份挑明,左骨都侯也不再是一副倉皇的樣子,他微微彎腰,恭敬的道:「若是魏王心中有怨,匈奴願傾全族之力補償。將來衛將軍再攻兗州,我族也願隨之出征。
還請牽司馬從中斡旋,大單于必不忘牽司馬之大恩大德。」
牽招啞然失笑,搖頭道:「你倒是看得起我,我不過一介軍司馬,秩千石,如何能說動魏王和衛將軍?」
「我族也算有些消息來源,牽司馬與魏王相交莫逆,遲早有一飛沖天之時,何必妄自菲薄?大單于也甚是欣賞牽司馬,願以珍寶相贈,以結友誼。」
牽招笑了笑,不見動心之相:「可衛將軍與魏王關係卻是更近,並且南下兗州的關、張二位將軍與魏王情同手足,他們也甚是怨憤爾等叛逆,我又豈能為了你們的逆行而得罪他們?」
見牽招油鹽不進,左骨都侯咬了咬牙,腰彎的更低了:「那不知我族要如何做才能讓魏王與諸位重臣消去怒火?」
「你們來的倒是及時,今日晨間才收到鄴城的消息,衛將軍準備上奏天子,修築雒陽與長安之間的大道,連通二都,以為策應。只是如今中原戰亂,人口凋零,難服徭役。匈奴既然忠誠於聖朝,想必天子也願意賜下恩惠,允爾等如漢人例,行服徭役,如何?」
「你!」左骨都侯霍然變色,怒道:「匈奴勇士生長於馬背,放牧牛羊,逐水草而居,豈能做那些工匠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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