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演(下)(2/2)
張遼一拍案幾,怒道:「有事說事!」
使者「砰」的一下跪倒在地,泣聲道:「將軍明鑑啊!我匈奴常年居於北疆,只喜歡與牛羊馬匹為伴,逐水草而居,聖朝讓我等入中原為奴,本不該有所怨言,但族人大多眷戀水土,實在不忍離開。聖朝之民亦素有鄉情,請將軍憐我族悲苦,勿要趕盡殺絕。二十萬匈奴人必永感大德。」
說完,便連連叩首,泣聲哀求。
「等等!」張遼伸手示意他停下,一臉納悶的道:「魏王不是給了兩種選擇嗎?受不了這個,換一個便是。」
「什麼?」使者大驚失色,連忙問道:「請將軍示下,魏王給的第二個選擇是什麼?」
「百年內單于入京隨侍天子身側,單于之子在繼位前亦隨侍天子,匈奴人當如中土漢民一般服力役,以贖己罪,這些條件此前已與你族中的左骨都侯說過,為何還要來問?消遣本校尉不成?」
張遼似是怒急,站起身拔劍直指使者。
「將軍息怒啊!」使者連忙道:「是大單于說魏王要求我族盡數為奴,僅此條件,若是不從,全族化為齏粉。赫牧萬騎長深知聖朝以仁德為懷,斷無可能這般,才遣下臣前來求證,絕無消遣將軍之意。」
「呼廚泉膽敢擅改魏王之意?」張遼一劍斬在案几上,怒道:「南匈奴果然儘是狼子野心之輩!」
「將軍誤會了!誤會了!這都是呼廚泉自己所為,與我等無關啊!赫牧萬騎長素來敬慕聖朝,請將軍明鑑!」
一直沉默的牽招開口道:「張校尉且息怒,從這位使者的言辭來看,許是呼廚泉捨不得自己的權力,才以虛言蒙蔽其他匈奴人,妄圖激起全體匈奴人的怒火來決一死戰,如此看來,他們也是受害者啊。」
張遼一臉不屑:「激起怒火,也不過土雞瓦狗,誰敢攖本校尉之鋒?」
使者諂媚道:「將軍神勇,卜力萬騎長也是我族中有名的勇士,當日卻被將軍輕易斬殺,足見將軍武藝天下無雙。」
牽招蹙眉道:「但魏王還是希望少造殺孽,南匈奴畢竟有二十萬人,戰亂一起,死傷無數,魏王心傷啊。」
「但據他所說,匈奴人已經被激起了怒火?此戰非是我等想戰,是匈奴人冥頑不靈,魏王想必能夠理解。」
使者慌道:「將軍勿要如此,族人只是被單于蒙蔽,絕無妄念啊!下臣回營便將消息帶給萬騎長,赫牧萬騎長在族中亦有威望,絕不會讓單于一手遮天!」
張遼狐疑道:「爾等莫不是想拖延時間,搞什麼陰謀詭計?」
「絕無此念!絕無此念!」使者就差指天賭咒發誓了,他手腳並用的比劃道:「單于此戰並沒有帶上自己的所有直屬部隊,如今營中三個萬騎隊中只有一個是直屬於他,而且負責領兵的卜力萬騎長也死了,如今只要把真相帶回去,赫牧萬騎長與另一位萬騎長必然能控制住局面!」
張遼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使者,直把他盯到汗毛直豎,才緩緩點頭道:「魏王不欲生靈塗炭,本校尉便給你們機會,三天時間繳械,接受條件,否則大軍齊攻,必讓爾等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