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議功善後(下)(1/2)
李澈笑容一斂,面色變得古井無波,卻是把方才附和審配的官吏們駭的不輕。
審配全無懼意,迎著李澈那幽深的目光毫不畏懼的道:「衛將軍有何示下?」
「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見負於世;有獨知之慮者,必見驁於民,商君之言,吾今知矣。」
面無表情的誦念了一遍《商君書·更法》中的商君之言,李澈嘴角微微勾起,下頷微抬,無嘲諷之言,但意味十足。
審配氣的面色通紅,怒道:「看來在衛將軍眼中,這張文遠是遠勝於下官的高人?」
李澈呵呵道:「治國理政,十個張文遠也不如審別駕。但若論行軍布陣,十個審別駕恐怕也難及張文遠萬一。在自己不擅長的方面去否定專業者的舉動,無異於班門弄斧。審別駕以為如何?」
審配怒極反笑:「看來衛將軍曉暢軍事,知張文遠深意?」
李澈卻不理他了,轉身對劉備拱手道:「若大王有意,可召張文遠入鄴城一敘,當初雒陽一面之緣,臣便知其人絕非池中之物。若能盡收其心,當是不亞於益德、儁乂、子龍等人。」
劉備頷首道:「孤也識得此人,確實不凡,當初在雒中便頗得大將軍看重。此番孤也叮囑過子經,讓他勸一勸張文遠,當初雒中之事,既已被赦免,便不再追究了。」
劉備一語,堵死了準備拿雒陽兵變說事的官吏,李澈又看向審配,問道:「若依審別駕方才的言論,想必項王破釜沉舟,淮陰背水一戰也不入審別駕法眼,畢竟都是兵行險著啊。」
見劉備和李澈的互動,審配略略沉默,倒是平靜了下來,淡然道:「項王與淮陰侯是何許人也?張文遠安能與之相較?」
李澈沉聲道:「項王當年破釜沉舟,想必也有人如此譏諷;淮陰侯背水一戰,或許會被人抬出項王來諷刺。時移世易,滄海桑田,今人如何不能勝過古人?張文遠或許如今還不及淮陰,但他的功績,也絕不是一句『貪功冒進』可以抹殺的。」
審配愕然,在一片失望的目光中選擇了垂頭不語,不知思索什麼。
領頭的偃旗息鼓,其他人都不敢去觸李澈的霉頭,雖然不大喜歡張遼的作風,但也沒必要拼上自己來和他過不去。
鍾繇讚嘆道:「衛將軍看來頗喜法家學說,《更法》之理確實充滿蓬勃向上之朝氣。」
「大河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不必非古厚今,但也不可厚古薄今。否則自三皇五帝後,我華夏先民數千年砥礪前行難道是越走越倒退?張文遠五千退四萬,足稱當世名將,將之與項王、淮陰比較也不為過。」
「大河後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好啊!」簡雍擊掌讚嘆道:「此一言足以醒世,喚醒那些沉醉在昔日盛世的庸才。大王與我們將會開啟更勝從前的新盛世!」
沮授和審配也深深看了李澈一眼,審配嘆道:「豪情滿懷,衛將軍當真是天縱之才,只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若那張文遠真如衛將軍所言,下官願負荊請罪致歉。」
「審別駕要如何鑑別?讓張文遠與你論兵?」
「兵事乃戰陣之事,紙上談兵本是笑話,但他已有戰績珠玉在前,若能在戰事推演上勝過審某,那自然是名副其實。」
李澈略一思索,點頭道:「審別駕之言也有道理,但此事還是要張文遠自己決定,本侯不便擅作主張。另,封賞不可與此事相關聯,有功當賞,這是不易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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