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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抉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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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搖搖頭表示無奈,鄭重道:「這句話是家師告訴我的,聽說是莽逆篡漢時一位叫杜牧的大賢所言。」

「真大賢也!恨生不逢時,不能一見,朝廷若有如此大賢,何來今日之患?」

「皇甫將軍,盧尚書,司馬叔異,難道不是賢臣?皇甫將軍降職削爵,盧尚書免職加罪,司馬叔異血濺孟津,反倒是張讓趙忠閹豎之輩,天子竟以『父母』呼之,何其荒謬!趙高指鹿為馬也難以相比!我看縱然是太公在世,留侯再生,也難有作為!」簡雍聽見劉備所言,怒而言道,讓劉備臉上一陣青紅交加,默默的離開窗口。關張二人也悄悄離開,不敢多言。

李澈靜靜思量,看來劉備對朝廷還抱有一絲幻想,是因為劉氏血脈嗎?簡雍這個大憤青看來已經對朝廷和皇帝失望透頂了,甚至可以說是憤恨。

皇甫嵩是漢末名將,剿滅黃巾的大功臣,戰功彪炳,因而受封食邑八千戶的槐里侯,卻因為沒有賄賂宦官而被讒言陷害,削去六千戶食邑。

盧植是劉備的老師,海內名臣大儒,文能治國武能平亂,也是因為不賄賂宦官而遭陷害,幸得皇甫嵩搭救才逃過一劫。

司馬叔異,即司馬直,漢靈帝一朝即便正常升遷的官員也要交錢給西園,故而官員多在任時貪腐,以撈回本金,司馬直被任命為巨鹿太守,因為不願同流合污,在孟津自盡,上書死諫靈帝。

這三人可以算是勛功重臣、名士大儒、士林清貴的代表,卻落得如此下場,也難怪士人和靈帝離心離德。

不管怎麼說,在漢朝能治理國家的只有士人,這是因為文化的壟斷,豪強和平民沒有能力治理國家,所以和士人離心離德的皇帝無論如何都治理不好國家。即便這些士人其實很多也是國家蛀蟲,但至少是有能力的蛀蟲,而宦官之輩雖然大多忠誠於皇帝,但基本只會阿諛媚上,如曹騰一般的人物實屬異類。

和士人離心離德,壓迫剝削平民,打壓勛功武臣,漢靈帝可算得上是真正的獨夫民賊了,也難怪說「天下苦漢久矣」,這話實在是半點不差。

只在乎自己的小圈子,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做國家元首呢?

……

隊伍重歸於沉默,實在是無話可說,逃難的災民讓李澈進一步認識了這個時代。他們逃的不是天災,是人禍啊,如果沒有劉備一夥,恐怕自己也活不長吧。很難想像一個國家會有這麼多的人活不下去,吃飽穿暖恐怕就是他們人生中最大的目標了。

李澈現在覺得很難受,他突然有一種使命感,有一種高高在上的使命感,自己來自兩千年後,二十一世紀的自己碌碌無為,但在這個時代是與眾不同的,有信息大爆炸帶來的無數知識,有對歷史大勢的認知,如果自己參與進這個時代,雖然不可能違逆歷史規律讓紅旗插遍中國,但至少能略微改善這些人的處境,或許還能避免一百多年後的華夏大難。

但後果很可能是死於非命,戰亂之時刀槍無眼,超前的政治思想也可能招致劉備的屠刀,這位昭烈帝真的像史書上那樣「弘毅寬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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