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袁府(2/2)
袁隗神色變得微妙起來,就憑袁紹後面一句話,袁隗也不由得升起想見劉備一面的想法,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同時和各類人交往,還頗受推崇。
袁紹也神情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幾年前,那個十五歲的少年青澀的面容,聽到了那一聲聲「本初兄」。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當年的少年也已及冠,甚至快到而立之年。
「字玄德嗎,玄謂幽潛,潛行道德,真真是符合你的性格啊。不知一別十餘年,你又變了多少?」
「督郵一事你怎麼看?」袁隗突然問道,把袁紹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鞭打之事應當屬實,劉備其人外柔內剛,性急起來做出這種事並不意外。但是伏殺一事小侄難以推斷。畢竟一別十餘年,他又在沙場上征伐了數年,性格是否有所變化確實難說。若依十幾年前的樣子來推斷,小侄相信不是他做的,至少他事先不知情。他若要殺督郵,當場就殺了,不會瞻前顧後,事後再行陰私之事。」袁紹正容而答,言辭懇切。
以汝南袁氏的勢力,查明劉備的來歷實在容易,劉備又沒有刻意遮掩,有心要查根本瞞不住。這也是之前李澈所擔憂的,只是後來有了曹操,既然劉備相信曹操能保住他,那李澈只能跟著來了。
「那依你之見是否要將劉備抓起來,以鞭打上官的罪名加罪?」袁隗笑著問道。
「若依小侄之見,大可不必,反倒是要給那督郵加罪,讓人彈劾他肆意妄為、收受賄賂、貪贓枉法、欺凌下屬,以此幫劉備脫罪。」袁紹若無其事的說著恐怖的話語,以汝南袁氏之聲威,要想抹黑一個人再容易不過了,更別說這督郵本來就不乾淨,又沒什麼後台。
「你可是念及舊情不忍加罪於他?」袁隗皺眉,負手而立,眼神銳利的審視著袁紹。
「此絕非小侄顧念舊情。一者,如今劉備已經住進了曹孟德府邸,若加罪劉備必然會開罪曹孟德;二者,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小侄想將他舉薦給大將軍;三者,我聽聞劉備身邊有兩員勇將,可比曹孟德身邊的夏侯兄弟。蹇碩身姿雄武,且其曾徵召天下勇士,常帶於左右,我等也需廣募勇士方可。還望叔父明鑑。」袁紹避席而起,言辭懇切的對著袁隗列出三條理由。
「你不擔心他將來乘勢而起,反誤大事?」袁隗問道。
「他雖能得人,終究根基太淺,我袁氏根基已成,大勢在我,他扭轉不了大勢,只能為我所用。且大將軍若要扶保天子,必然更為倚重於袁氏。倘若情形有變,逐其出京便可,這便是煌煌大勢!」袁紹聲音清朗,充滿自信,這是「四世三公」「天下之望」帶來的底氣,是「士族之首」的驕傲。
袁隗微微頷首,欣慰的看著袁紹,雖然袁紹只是庶子,但比起袁逢的嫡子袁術,毫無疑問袁紹各方面都遠遠勝出。
想起袁術的模樣,袁隗不由得隱隱頭疼,堂堂袁氏嫡子,卻得了個「路中悍鬼袁長水」的名號,雖然近年來有所收斂,但還是難改本性。
看到袁隗的表情袁紹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思及自己的異母弟,也不由得露出微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