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忠心耿耿(下)(2/2)
如今荀攸將相府盡數相托,可謂是下了血本。李澈可以借著相府之力,配合自己那萬人之上的官爵,足以碾壓一切反對派。
也可以借雞生蛋,藉由相府勢力招攬自己的班底,很快便可以形成一支新的政治勢力。
至少如今絕不能將李澈再視為沒有班底的光杆將軍。
審配震怒之處正在於此,政治羽翼不比其他,莫說這等非親之人,便是親生父子,也非得是一方將亡,臨死前才會進行交接。
因為這玩意兒沒有忠心保障,也沒有什麼忠誠度量化,你將它「借」出去,很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即便審配對族人優渥至極,堪稱有求必應,也絕不會隨便將自己的政治勢力交給族人來使用。而荀攸卻做到了,將自己的屬下打包借給了李澈,甚至還特意交代要絕對配合,簡直是不可思議。
審離組織了一下措辭,醞釀了一下語氣,小心翼翼的道:「兄長,看來這衛將軍來者不善啊。而且……這背後會不會還有荀相的手筆?」
審配抿緊嘴唇,他也不能妄下決斷。此前鄴城內爭執都城之事,荀攸可是一直作壁上觀,從來沒有下場過。
李澈提出雙都制,是否和荀攸通過氣?雒陽的尚書令荀彧知不知道這一點?若他們一清二楚,那此事簡直可以說成了定局。
三位巨擘聯手,除非沮授和他站在一起反對,否則絕無可能擋住。
審配並不關心都城設在哪,選長安也只是認為雒陽近些年遭難太重,不適合為都城。若最後劉備選擇雒陽,他也不會太過激烈的反對。
但雙都制在他看來簡直是個笑話,周王朝設洛邑空耗錢財,在西周時期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更何況李澈還準備讓朝廷時時往來兩地,更是天大的笑話。
朝廷乃一國根本,樹挪根則死,朝廷又豈能隨便移動?國家威嚴何在?更別說這之中還有不少問題亟待解決,朝廷遷徙不比急行軍,兩地往來至少要月余時間,這段時間裡,各地奏摺之類的東西難道都要積壓?還是派人追著隊伍跑?
天子尊貴無比,在深宮是對他的保護,若是時常往來兩地,豈不是給人刺殺的機會?審配隨隨便便就能想到幾種最壞的可能性,例如司隸校尉和京兆尹準備叛亂,輕易便可將天子與朝廷阻截在途中。
那黃口小兒當真想過這些問題?莫非當國家大事是兒戲?
審配愈想愈是咬牙切齒,甚至發散思維想到了青州的狀況,李澈執政青州年余,青州恐怕是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竟然還欺瞞大王,當真是罪無可恕!
「一國豈能有二都?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豈能讓天子時時出宮?即便拼的這身印綬衣袍不要,吾也必要勸諫大王,絕不能讓佞臣得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