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當以義告,以道誅(1/2)
「後將軍,末將可以以性命擔保!孫兄弟他們絕不會通敵!我泰山眾兄弟最是重情重義,都是如末將一般的好男兒!後將軍待我等甚厚,甚至以太守之位相許,非肝腦塗地不足以報後將軍之大恩,又豈會通敵背叛?此乃李賊之奸計,後將軍萬勿相信!」
匆匆來到中軍營帳,孫觀等人便聽到了昌豨那慷慨激昂的聲音。幾人面面相覷,這正義凜然、義氣十足的話語當真是那個不要臉的昌霸所言?
曹操的臉皮也是抖了一抖,雖然早已領教過昌豨的厚顏無恥,但著實沒想到此人竟然能無恥到這般地步。
和你一般的好男兒?原來你泰山眾全員二五仔?
還有這些信不是你帶回來的?怎的好像成了我不相信泰山眾的忠心?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淡淡的問道:「昌校尉,或許你該解釋一下,被敵軍俘虜的你為何會被放回來?」
昌豨神情激動地解釋道:「後將軍,這是李澈的陰謀!他試圖讓末將背叛後將軍,與他裡應外合,末將假意應允了他,才逃了回來。」
「哦?李明遠的陰謀?」曹操似笑非笑:「李明遠何時變得這般愚蠢?竟然輕易相信了你?」
昌豨連忙道:「帶回這些信件便是他的條件,他認為後將軍必然會因此而憎惡末將。只是他算錯了一點!後將軍心胸寬廣,明見萬里,又豈會被這等小伎倆蠱惑?」
孫觀等人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尹禮有些疑惑地問道:「敢問後將軍,臧將軍何在?」兩軍的高層大多已經在此,獨獨缺了泰山眾首領臧霸。
郭嘉笑道:「臧將軍有些事務,稍後便至。」
昌豨心下一沉,滿營將校,除了臧霸外無不對他欲除之而後快,他敢肆無忌憚的挑釁曹操的神經也是仰仗臧霸的縱容。畢竟泰山眾大體還是跟著臧霸走,萬一讓臧霸生出嫌隙,難免有變。
可臧霸竟然沒出現,情況有些脫離了控制。
「很有趣啊,孫都尉、尹校尉、吳校尉,你們來看看,昌校尉帶回來的這些信件說了些什麼,吾甚是好奇,他李明遠憑什麼覺得這些信足以讓吾懷疑諸君?」
曹操笑的很開心,孫觀等人卻很忐忑,遲疑了半晌,膽子大的吳敦咬牙上前取過信件,匆匆一閱,如遭雷殛。
信中用拉家常一般的語氣詢問吳敦在曹操麾下過的是否如意,是否有思念家小,兗州風光與徐州風光相比孰優孰劣等等,並回復吳敦,家小無恙,勿念。
並未談及曹操,也沒有什麼軍事機密,但這親熱的話語,以及仿佛來往許久的老友一般的熱情,簡直就像一把刀插了過來。
最關鍵的是,吳敦無法反駁什麼,因為他確實有詢問過家小安危,但話頭卻是李澈挑起的。本覺得這不算什麼大事,如今暴露在曹操面前,卻有些百口莫辯之感。
他雖問心無愧,奈何人心難測。
見吳敦反應異常,孫觀等人連忙取過自己的信件,其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如老友拉家常一般的話語。只在末尾接一句兗州居不易,當回徐州安樂。
「兗州居不易啊,這是吾這兗州牧之大過!愧對諸君!愧對百姓!」
曹操捶胸頓足,仿佛愧疚至極,驚得孫觀幾人連忙單膝跪地解釋:「後將軍何出此言?兗州繁盛,遠勝青徐,衛將軍此乃挑撥之言,後將軍萬勿中計啊!」
曹操以袖掩面,泣聲道:「諸君不必為吾遮掩,吾自知諸君忠心,兗州居不易,諸君卻仍效命疆場,不顧生死,足見忠義。昌君之解釋實在沒有必要,吾又怎會懷疑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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