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師出有名(1/2)
震驚天下的兗州叛亂卻是其興也勃,其亡也忽,當陳公台的人頭被懸掛在城門上時,基本宣告了這場叛亂的結束。
仍在觀望或頑抗的郡縣紛紛膽寒,將舉旗造反的各大士族衝垮,開城門迎王師。就連陳留太守張邈也掛印北逃。
看似風波平定,但很多人都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
……
「大王!曹賊屠戮士民,殺害忠良,儼然已是將兗州視為私土,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曹賊更是在河南謀劃良多,似有圖謀天子之意,懇請大王弔民伐罪,解生民於倒懸、挽大廈於將傾啊!」
鄴城魏王宮,曾經的冀州牧府邸內,北逃的張邈跪在劉備面前痛哭流涕,從他所言來看,曹操顯然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叛逆之輩,若不早些誅除,只恐大漢江山不穩。
而殿中文武百官看著這衣冠不整的前陳留太守,都生出了一股荒誕之感。這就是天下聞名的黨人「八廚」?
陳宮尚且敢一死,這位卻是在連曹操的面都沒見著,直接掛印北逃,看看這幅模樣,哪有士林宿老的樣子?
張邈很怕,他是真的被曹操嚇住了。相識這麼多年,他自以為已經很了解曹操,卻不料曹操能狠到這種地步。
若只是屠戮平民,雖會受到他們這些士人的抨擊,但也並不覺得是什麼太嚴重的事。反感之處多是因為下手太狠,有失君子儀範,背離仁道,觀之不忍。
可曹操如今卻是把大士族當雞殺,幾千人啊,這可都是世代官宦的士族,詩書之家,與那些草民完全是兩回事。這般模樣的曹操,當真是極為可怖。
頭戴通天冠,著山、龍九章王服的劉備輕聲道:「張太守所言恐怕不盡不實吧?兗州牧奉旨牧民,爾等卻陽奉陰違,以卑欺尊,更是掀起叛亂,如此豈是人臣所為?」
「大王!曹賊動輒打殺官吏,因言定罪,殺戮清流,全無半點仁心。兗州百姓水深火熱,若非逼不得已,誰又願意背上背叛之名?請大王明鑑!」
「孤不可盡信汝一面之詞,事關重大,汝可有證據?」
張邈摸出一張絹帛,雙手高舉,涕泣道:「下官帶來了兗州名士一百七十三人署名之書,大王位列宰輔,正合匡正奸佞之風,懇請大王興義兵,誅無道,還兗州一個太平之世,兗州士民願結草銜環,永感大王之恩德!」
侍衛連忙上前取過絹帛呈於劉備,只見劉備展開絹帛一看,剎那間眉頭便緊蹙起來,喃喃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張邈見狀心裡一喜,又泣道:「此為兗州上下吏民之誠心,願大王勿再猶疑,一旦讓曹賊重新掌握兗州,社稷有傾覆之危啊!」
「危言聳聽!」自幽州回返,立於武官最前的張飛豹眼一睜,怒斥道:「曹操不過一州之牧,如何能令社稷傾覆?」
雖不識得張飛,但見他位在前列,張邈大約也能猜出身份,他起身拱手道:「這位將軍有所不知,兗州地處天下之中,乃聯通南北,勾連東西之要鎮,一旦讓曹賊將兗州掌握住,南可勾結陳王,西可挾持天子,屆時再行討伐,恐怕就晚了啊!」
魏郡太守審配冷哼一聲,冷聲道:「張府君太過杞人憂天,魏王先後已派遣兩萬精銳進駐雒陽左近,任誰也休想驚擾天子。至於勾連陳王?牧臣勾連藩王,罪不容誅!屆時大王自會引兵擊之,無需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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