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幽州牧劉表(上)(1/2)
初平二年二月二十八,清明,江南戰事正酣之時,北方的公孫瓚也動了起來。這位薊侯遣使向冀州牧劉備、青州牧李澈、并州刺史袁遺、度遼將軍張楊等人發出邀請,共獵鮮卑於幽州代郡,河朔為之震盪。
自劉虞上任後平靜了兩年的幽州再次掀起了波瀾,公孫瓚此舉無疑是對幽州牧劉表的挑釁,而邀請這些州牧刺史將軍閱兵,也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實力,對周邊勢力加以震懾。
公孫瓚與劉表,可以說是幽州本土士人,與北逃的中原士人之間的爭鬥。而再延伸開來,也可以說是幽州一部分漢人與烏桓等少數族裔的爭鬥。
自桓靈二帝黨錮以來,中原士人紛紛避禍於邊塞之地。有的泛舟海上,有的去了交州、益州,自然也有人來到幽州。
而與劉表相比,公孫瓚在這些北逃士人中著實沒什麼名聲,能拿的出手的,大概便是曾在盧植與劉寬門下求學,是這兩名士林巨擘的學生。
然而劉表卻是在第一次黨錮時便被奉為黨人八顧之一,是士林中舉足輕重的元老級巨擘,這般身份名望,與公孫瓚相比可謂是雲泥之別。自然,北逃的士人們大多都會選擇親近劉表,依附於劉表麾下。
雖然近兩年冀州變得比較穩定,逃往幽州的士人越來越少,但前些年積攢下來的士人數量依然是一個頗為可觀的數字。在這個知識稀缺的時代,士人階層就代表著人才。
事實上公孫瓚心裡也清楚,論起治理地方的水平,他拍馬也趕不上劉表。而廣陽郡、涿郡這兩個握在劉表手中的大郡,幾乎相當於幽州大半的力量,是整個幽州的精華所在。隨著時間的推移,劉表的地位會越來越穩固,勢力也會越來越強。
偏偏此人和劉虞完全是兩種性子。劉虞看似穩重隨和,事實上行事頗為雷厲風行,甚至顯得有些急躁。若是劉虞在任是斷然無法忍受公孫瓚的種種行為。
可劉表不同,他仿佛一台冷冰冰的政治機器一般,總是能尋找到利益最大化的關鍵點。對於公孫瓚的行為,若有能力制止破壞,他會毫不猶豫的動手;若不能阻止,他似乎也毫不在意,只是如一條毒蛇一般靜靜地等待著下一步機會。
看似不動,其實攻擊性要比劉虞強得多,帶來的壓迫感也要強盛得多。
「是以唯有趁早與其兵戎相見,以我之長,攻彼之短,才能有勝利的機會!」到了公孫瓚與公孫越獨處之時,他也不再故作高深,而是很坦然的將自己的顧慮與目的都傾訴了出來,畢竟面前之人是他的同族兄弟,也是他最信賴的兄弟。
公孫越狠狠點頭道:「君侯儘管放心,只要劉表敢動兵,明年便要給他過一過忌日!」
公孫瓚含笑點點頭,拍了拍公孫越的肩膀,嘆道:「阿越啊,如今天下大亂,正是百年未有之變局。可比秦末群雄並起,前漢末年諸侯紛爭之時啊。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當五鼎烹。你我兄弟崛起於北境,擁眾數萬,正是這天下一方諸侯,難道不能南下中原,如高祖、光武一般?而劉表,便是我們需要踏過的第一個障礙!」
「劉表不過一介書生,君侯大兵到日,其必然出城請降!越願為君侯鞍前馬後,赴湯蹈刃!」公孫越刷的一下單膝跪下,神情狂熱的抱拳道。
公孫瓚哈哈大笑,扶起公孫越道:「丘力居已然病入膏肓,命不久矣,這偌大的幽州,再無一人可入本侯之眼!今日便借阿越吉言,定要讓劉表乖乖交出幽州!只有本侯,才能帶著幽州父老入主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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