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說服(上)(2/2)
公孫瓚切齒道:「區區四方將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劉玄德已是統領天下兵馬的大將軍!」
「自然不比大將軍調動天下兵馬的權勢,只是左將軍奉旨徵募各州軍事力量,薊侯難道要抗旨?」
「荒謬!」公孫瓚勃然大怒,交出兵馬顯然是不可能的,這只是個藉口,也代表著劉備此次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插手幽州之事。
見公孫瓚怒氣勃發的樣子,陳群一收笑容,肅然道:「那不知薊侯可願聽在下一言?」
「本侯只想用你二人逼迫劉玄德撤軍!」
陳群仰天大笑:「哈哈,薊侯未免也太過看得起我二人!左將軍麾下良將如雲,謀臣如雨,我二人不過中人之姿,縱然身死此處亦是無甚大礙。幽州唾手可得,左將軍又豈會因我二人而棄一州之地?」
「左將軍府長史,青州別駕,卻說只是中人之姿,死也無甚大礙?二位當真是以為本侯可欺?」公孫瓚一劍斬落,將陳群與荀攸二人之間的棋盤斬為兩半,黑白棋子漫天飛散,把原本靜謐的庭院弄得亂七八糟。
陳群卻只是嘆了口氣,輕輕撥開身上落的棋子,嘆道:「下了三十七局,終於要勝過這廝一場,卻被薊侯盡數壞了,當真是可惜啊。」
荀攸笑吟吟的道:「可見此乃天意。」
「本侯沒空跟你們打機鋒!」公孫瓚以劍指向陳群,怒道:「立刻寫信讓劉玄德撤軍,否則本侯死也要拖走他的左膀右臂!」
「薊侯通曉軍務,何以這般天真?大軍一動,糧草損耗不計其數,士卒糧餉足以讓一郡傾家蕩產,左將軍又豈會因我等而撤軍?」
公孫瓚牙關緊咬,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一點,這二人等在這顯然是有恃無恐,若是他二人能夠讓冀州軍撤軍,又豈會輕涉險地?
「冀州軍來的這般快,可見劉玄德早有準備。你二人卻甘冒風險來到本侯這,究竟有何圖謀?」心念電轉之下,公孫瓚也察覺到了一些問題,沉聲問道。
荀攸笑道:「為薊侯指一明路耳。」
公孫瓚冷笑道:「是想讓本侯降了劉玄德?」
「不如說是襄助左將軍安定天下,中興漢室。」陳群接過話頭,笑道:「薊侯與左將軍相識於微末,更是在左將軍貧困之時施以援手,天然相親近。又何必鬧到刀兵相見的地步?
如今天下大亂,強者為雄,然大亂終歸大治,天下總要一統。薊侯平心而論,您可有王霸之機?」
公孫瓚啞然,他雖然膨脹,但到了這個地步還是很清楚自己已經不可能追上第一梯隊的諸侯了。縱然劉備退去,他接下來要麼與劉表繼續拼個你死我活,靜待統一天下者橫掃北疆;要麼被劉表殲滅——就連擊敗劉表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陳群悠悠道:「天下大勢,總有相似之處。觀歷朝歷代,有自關中起而橫掃六合,有自河北起而滌盪乾坤,也有如高皇帝一般天縱之資的人物起於川蜀天府之國。何曾有過自燕代之地掃蕩天下者?薊侯若有心天下,非取冀州不可,然而以薊侯如今之力,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