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斥賊(2/2)
因而目前在這支聯軍中於夫羅的地位要次於郭太,桀驁的匈奴人在中原碰了兩年的牆,也學會了低頭。雖然並行,但與郭太說話時於夫羅的語氣都非常克制。
「於夫羅單于,你猜這些官軍接下來會怎麼做?」郭太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於夫羅眺望了一眼,蹙眉道:「郭首領,這些都是漢廷精銳的北軍,我們雖然帶來了最精銳的兒郎,但也未必能勝過他們。這樣等他們布好陣勢真的沒問題嗎?」
郭太輕輕搖頭笑道:「單于,我們並不是來作戰的,僅憑五千兵馬也不可能戰勝北軍,更別說很快就會趕來的西園軍以及其他精銳了。」
於夫羅疑惑道:「我們這樣帶兵逼近雒陽城,已經是在挑釁大漢了,若是在草原王庭,這便是宣戰。」
「我們可是受邀而來,單于可以再抬頭看看這些旗幟。」
於夫羅抬頭看向後方軍陣,每隔一截便有士卒高舉大旗,上面很是顯眼的寫有「誅閹宦,清君側」。
「有些時候未必需要打仗才能解決問題,單于不妨再好好了解下中原文化,我想這對你請求援兵會很有幫助的。」
郭太本待再好好教教這個草原人什麼叫大義,什麼叫名分,但見前方漢軍派出數騎,郭太也暫且打住,策馬上前應對。
「不知前方是白波軍哪位渠帥?匈奴單于於夫羅可在?」
聞聽此言,於夫羅不由得面色一緩,心裡對來者添了三分好感。
欒提羌渠死後,叛軍擁立須卜骨都侯為單于,完全拋棄了他這個漂泊在外的右賢王。後來須卜骨都侯身亡,南匈奴王庭空缺了單于位置,以老王代替執政。
因而事實上於夫羅這單于未曾得到南匈奴或者漢廷的承認,從官方層面講他還是右賢王。這也是於夫羅耿耿於懷之事,如今聽使者稱呼他為單于,不由得暗暗點頭。
郭太策馬上前,笑道:「草民郭太,不敢當渠帥之稱,不知前方是朝中哪位貴人?」
「原來是郭渠帥,本官乃司隸校尉袁紹。」
「『四世三公』,天下名門,郭某失禮了。」郭太一臉惶恐,連忙在馬上欠身行禮。
「郭太!朝廷念及先前宦官專權,民生維艱,爾等從賊多有苦衷,故而對爾等多有手下留情。今日乃先帝入陵之時,你卻帶兵逼近雒陽,是何道理?莫不是要朝廷徵召天下兵馬覆滅你白波軍?」
袁紹突然變臉,怒氣勃發的揚鞭指著郭太斥道。
郭太翻身滾下馬來,叩首道:「先帝入陵,草民萬死不敢打攪,只是有奸佞借先帝入陵之機潛伏逃竄,草民認為這樣才是褻瀆先帝啊!還望袁司隸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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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至屍逐侯單于於夫羅,中平五年立。國人殺其父者遂畔,共立須卜骨都侯為單于,而於夫羅詣闕自訟。會靈帝崩,天下大亂,單于將數千騎與白波賊合兵寇河內諸郡。時民皆保聚,抄掠無利,而兵遂挫傷。復欲歸國,國人不受,乃止河東。須卜骨都侯為單于一年而死,南庭遂虛其位,以老王行國事。
——《後漢書·南匈奴列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