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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江淮破局(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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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難的抉擇,郭圖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堂中來回走動,兩害相權當取其輕,可即便是輕的一頭,一旦出事,那責任也根本無法承擔。

或者說,郭圖根本不想擔責任。

「府君,蔣校尉求見。」

郭圖惶惶之時,外間傳來了通稟的聲音,而聽聞蔣欽求見,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郭圖連忙道:「快!快請蔣校尉進來敘話。」

蔣欽大踏步走了進來,歲月的洗禮和戰場的血與火讓當初在雒陽還顯得有些青澀的青年變得沉穩而有威嚴,身著皮甲,額角一道傷痕,為其憑添三分戾氣。

「蔣欽見過府君,敢問府君,合肥急報可是遭遇敵情?」

郭圖已然在主座坐下,聞言嘆了一口氣,指著下首座位道:「蔣校尉先請入座,此事還需仔細商量一番。」

待蔣欽坐下,郭圖喟然道:「豈止是敵情?合肥急報,廬江太守陸康老賊枉顧太尉恩遇,竟然起兵作亂,突襲合肥!縱然守軍得力,但老賊早有準備,此時已將合肥圍困。如今守軍多聚集於江淮岸側,合肥本就空虛,恐怕不日便會被老賊攻破!屆時命脈一斷,九江有陷落之危啊!本府有何面目去見太尉?」

郭圖掩面而泣,聲音嘶啞而悲憤,蔣欽不為所動,只是蹙眉問道:「府君,合肥當真危在旦夕?」

「本府難道還能騙蔣校尉不成?」郭圖移開袍袖,紅腫著眼睛怒道:「此乃軍國大事,豈能兒戲?」

「既如此,府君為何不即刻派兵前往合肥解圍?陸太守若動,江夏的守軍必不會坐視,此時想必已在廬江境內燃起烽煙,只要打破其氣勢,兩面夾擊之下,其敗亡只在旦夕之間!」

「蔣校尉,難道你不知道?就在淮河對岸,那大名鼎鼎的趙子龍正虎視眈眈!調兵去合肥解圍?調多少兵?會不會給趙雲可乘之機?萬一合肥沒救下來,壽春再丟了,又該如何?」

一頓連珠炮般的問題,但蔣欽絲毫不亂,沉聲道:「兩害相權取其輕,此前撤軍之時,府君已然盡力焚毀對岸船隻和造船工具,短時間內,趙雲很難湊夠渡河的船隻。縱然他麾下儘是精兵良將,兵強馬壯,但在這江淮之地,沒有船隻,他又能如何?只要儘快解了合肥之圍,壽春必然無恙!

而若是繼續坐視陸太守攻打合肥,那才是萬事休矣!合肥若失,壽春也決計撐不了多久。」

「蔣校尉說的輕鬆!」郭圖冷笑道:「本府受太尉重託,保境安民,拒趙雲於淮河之北。合肥疥癩之患,失與不失還在兩可之間,可若是丟了壽春,誰來擔這個責任?」

圖窮匕見,蔣欽亦非庸才,自然聽明白了郭圖的意思。一時有些氣血上涌,恨不能將主座那無擔當的上司一拳撂倒,但他還是克制了下來,深吸了兩口氣,蔣欽微微帶著些怒意道:「請府君與屬下兵馬,屬下自帶人乘船南下,解合肥之困,不日即返。若太尉追究下來,都是屬下的責任便是!」

「蔣公奕!你什麼意思?難道是認為本府不敢擔責?這九江兵馬皆歸本府節制,若無本府准許,沒有這虎符調令,你如何能調動兵馬?」

郭圖得意洋洋的拋了拋手中的鎏金虎符,而蔣欽的眼球已經出現道道血絲,顯然已是氣極。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汝受太尉恩遇,卻顧首顧尾,圖求自保,有何面目握此兵符?今日,吾便順汝之意,只為還太尉恩遇!」

「啪!」蔣欽衝上主座,一把搶過兵符,將郭圖踹倒在地,頭也不回的走出主堂,絲毫不顧身後郭圖的痛罵聲。

待到蔣欽人影消失不見,郭圖眨眼便恢復往日從容,從袖中又摸出一塊虎符拋了拋,喚來一名家丁吩咐道:「去營中傳令,假裝服從虎符,與蔣公奕一萬人,給他半數船隻,隨他救援合肥。記住,這跟本府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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