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劉繇(2/2)
揚州吳郡吳縣,臥在病榻上的劉繇已是重病纏身。
本就有些水土不服,自來到揚州後又沒過上一天安生日子,去歲起兵反袁,又遭到高幹傾力圍攻,若非高幹本身才能一般,袁紹主力又放在豫州戰場,劉繇恐怕早就被一鼓而破。
饒是如此,不間斷的征戰和愈發糜爛的局勢還是摧垮了這位揚州刺史的身體,在兩月前便臥榻不起,這也是高幹之所以自信滿滿,認為吳郡可破的緣由所在。
當然,某位徐州刺史的亂入,某位丹陽太守的失職,讓揚州的局面天翻地覆,亂成了一鍋粥。時隔兩月,劉繇自然也了解了外界如今的狀況,雖然有心振奮起來,卻實在是力不從心。只能依靠親信部將將外面情況說與他聽。
「使君,郡內袁軍已基本撤出,據探子回報,丹陽境內戰況極其慘烈。或許是久戰力疲,高幹那廝竟然隱隱有些擋不住糜徐州!」
樊能作為劉繇麾下校尉,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快意了,每一次敗退,對於他們來說都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壓在頭上一年有餘的揚州刺史高幹終於遇到了對手,放鬆下來的樊能自然開心。
「咳!」劉繇輕咳一聲,皺眉道:「袁賊恐怕會遣派援軍,糜使君遠道而來,能擊退高幹已是驚人之功,若袁賊再添兵力,糜使君獨木難支啊。」
樊能聞言,面色陡變,變得頗為難看,有些欲言又止。
劉繇略感詫異,蹙眉問道:「還有壞消息?」
「使君容稟……那長沙太守吳景,渾然忘了當年袁本初害孫侯之仇,竟然聽憑袁賊驅策,領兵來援高元才!恐怕不日便至丹陽前線。」
劉繇勃然變色,驚呼道:「烏程侯舊部盡至?」
「使君勿急!」見劉繇驚慌,樊能連忙道:「袁賊也憚孫侯部將復仇,早有拆分,那吳景麾下只是其中一部而已。程普、祖茂、韓當等輩皆未在其中。只是……襲烏程侯爵的孫策武勇非凡,據稱更勝其父,他正在吳景軍中,也不知此次是否會來。」
狠狠瞪了樊能一眼,劉繇長出了一口氣,嘆道:「本官倒是希望那廝能來,武勇過人又如何?項王有垓下之圍,他父親也飲恨江面,殺死孫文台的陳使君不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朽,匹夫之勇,難有大用。
只是話雖如此,丹陽局勢必然會因此發生變動,樊校尉,你與張校尉二人領軍回攻丹徒、曲阿,控制住水路,若要面對高幹主力,難免力不從心,但至少吳郡還能為糜使君他們支援些糧草和水師。」
樊能面色一苦,抱拳道:「使君有命,卑職自然遵從。但將士疲憊至極,損失慘重,實在難以抽出反攻的兵力。」
「那就撤掉吳縣防禦,把守軍都帶走!」
「使君!」樊能大驚失色:「若沒了守軍,將來高幹捲土重來,豈不是如入無人之境?屆時使君又待如何?」
「啪!」劉繇奮力一掌拍在榻上,氣道:「局勢已然糜爛至此,若糜使君兵敗,難道吳郡還能獨善其身?高幹捲土重來,這些守軍在與不在又有何區別?倒不如搏上一搏,現在是唇亡齒寒之局,豈可吝惜己身?他高元才若能再來,盡可斬了本官首級!
咳!咳!……本官只有一個要求!樊校尉,哪怕全軍覆滅,也要保障糜使君糧道不失!」
樊能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凜然抱拳道:「請使君放心,卑職哪怕舍了這條性命,也要將兩縣叛逆趕出吳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