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江淮破局(三)(1/2)
如果說左翼大軍還有逄紀坐鎮,足以穩住局面,緩步後退。那麼當袁紹將郭圖調回壽春,急速撤離泰半沛國兵力時,便足以證明袁本初徹底放棄了這處戰場。
畢竟潁川後方還有汝南,還有南陽,有足夠的縱深讓袁紹可以等待前線撤軍。
而沛國若是一潰千里,恐怕淮河都會被一鼓而下。
是以趙雲帶著沛王劉曜父子,幾乎沒費什麼功夫,便將戰線一路推到了沛國龍亢縣左近,到了此處,事實上便已經算是臨淮,流經龍亢縣的渦水便是淮水一大支流,是足以支撐渡淮用兵的支流。
當然,在撤軍之時郭圖便已經儘可能的對此地進行破壞,以延緩趙雲南下的步伐。
「真是什麼都沒留下啊,沒有船隻,難道要將士們游過淮河?」
即便趙雲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眼前的一片廢墟還是讓他頗為頭疼,破壞容易重建難,短時間內想要湊夠渡淮的船隻都是難事,更別提還要壓制對岸的水師。
雖然劉備本就沒準備從壽春打開突破口,但都走到淮河邊了,趙雲還是想試試能不能一鼓作氣拿下壽春。若是讓袁紹緩過氣來,渡淮的難度還會大增。
糜竺那邊打開突破口的機率固然很大,壓力也不小,如果趙雲這邊不能分擔一部分壓力的話,糜竺極有可能被反推回去。
趙雲默然之時,病懨懨的趙王劉曜慢慢走了過來,嘶啞著嗓子,低聲道:「咳,趙將軍,沛王一脈尚有些財物,孤離開時命家臣分散藏匿,如今也收回來了一些,國難當頭,孤願奉上家財,助朝廷早日重建水師,平定禍亂。」
趙雲無奈的道:「沛王殿下還是先好好養病吧,若末將真的用了沛王財物,恐怕天下藩王人人自危,魏王也容不得末將。」
「將軍會怕那些酒囊飯袋?孤是不信的,孤更不信魏王叔會因為那些酒囊飯袋而處罰將軍。」劉曜呵呵一笑,雖然這位沛王年歲較劉備為長,但論及輩分,他卻比劉備還低了一輩。而他毫不避忌,視同宗藩王為酒囊飯袋的言語也讓趙云為之訝異。
「沛王殿下倒是看得起末將,只是這般話語,不當出自殿下之口。」
「這有什麼?藩王都是酒囊飯袋,豈不正如天子與朝廷公卿之意?若天下藩王人人都如陳王叔祖一般,那才會讓朝廷公卿食不甘味吧?」
「但殿下可不像酒囊飯袋。」
「孤大限將近,迴光返照罷了。」
「……」
「哈哈,說笑罷了,只是南下的這段日子承蒙將軍照料,故而想為將軍提供一二助力罷了,既然將軍不願,那孤也不強求了。」
「殿下好意,末將代我家大王謝過,只是國有國法,軍有軍規,糧秣租賦自有朝廷徵收,末將一介武夫,只管行軍打仗,實在不敢受殿下大禮。」
劉曜俯身撿起地上一塊燒黑的木板,搖頭嘆道:「還有,縱然孤出錢出糧,這水師也很難短時間建成,對將軍的計劃於事無補,所以將軍才不太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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