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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張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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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函本就是嘗試,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他若是真的來了才算怪異。」

「若他真的來了,師君又待如何?真的要對那位動手?真的能動手?」

張魯一愣,閻圃的問題讓他無從迴避,又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似乎真的沒想過,假如李澈應邀來了漢中,他是否能下定決心圈禁乃至誅戮這位朝廷二號重臣。

最終,張魯將問題拋了回去:「閻君認為呢?」

「此前不便多言,而在此處,下吏請師君多多防備那些進言謀害車騎將軍之人。」閻圃神情一正,肅容道:「當今天下十三州部,朝廷已有其九,僅餘荊揚的袁太尉、南部混亂的交州,以及蜀中的劉牧伯仍處獨立。

其中交州混亂偏遠,暫且不提;袁太尉與朝廷可謂勢不兩立,但劉牧伯呢?他真的會與朝廷一直對抗下去嗎?」

「這……」張魯瞠目結舌,想了想劉焉平素為人,他苦笑道:「恐怕不會,劉牧伯……多謀好利而寡斷。」

「正是,劉牧伯固然有僭越之舉,亦有不臣之心。但他終究是漢室宗親,益州也是險塞之地,天府之國,若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益州,朝廷自然不吝於免去此前一切罪責。若是師君聽信小人之言,謀害了車騎將軍……將來劉牧伯向朝廷投誠,您認為魏王會如何對您?」

「咕……」張魯咽了口唾沫,閻圃繼續道:「下吏聽聞當年公孫述據有蜀中,遣人暗害了益州牧岑大將軍,後來……吳大司馬攻入蜀中,公孫氏滿門……一個不留。」

「小人誤我啊!」張魯一拍大腿,關上了房門,轉身拱手道:「還請先生教我。」

閻圃撫須道:「師君,這天下事,總有先後之別,固然有後來而居上者,但多為特例,不可效仿。先手為勝,此為常理。師君據有漢中,險固多防,財富土沃,若亂世仍存,本可藉此效齊桓、晉文匡天子之功,但如今天下大勢明朗,魏王已是席捲天下之勢,漢中終究孤地,難展手腳。

如此,師君可效竇融之故事,舉城而降,順應天理,不失尊位,千古有名,為漢室忠良。只是正如前言,先後有別,師君若是待劉益州降而降,劉益州為主,師君位次,難有名目。而若是師君先劉益州而降,一則上表忠心,二則有迫劉益州歸順之功,功必多矣。如此,但憑師君決斷。」

張魯點點頭,若有所思,閻圃的話很明白,漢中再怎麼險要,再怎麼肥沃,都是益州一郡,若是等到劉焉降了,那漢中歸順也只是個添頭,還要頑抗才是腦子有問題。

而若是先劉焉而降,失了這一門戶,劉焉勢必恐慌,朝廷拿下益州更為容易,首降之功也更大。

張魯面色一陣掙扎,閻圃只是靜靜看著,並不多言,良久,張魯嘆道:「劉益州待我不薄,如此背主忘恩,豈非令家祖蒙羞?且再等等吧。只是閻君所言不差,此時還要頑抗朝廷,將來難免化為齏粉,那些小人之言不可信,且先斬一二首級送往長安,再奉財物,以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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