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三使(下)(2/2)
魏王殿下,您與大王雖非同支,卻也一脈同源。您英明神武,定亂勘平,得北方五州諸王信重,難道就容不下我家大王?
如今袁賊兵鋒銳利,攜荊揚兩州之威,劉揚州已是回天無力,遭戮已成定局。可陳國還有救!豫州還有救!臣泣血懇求陛下發兵,勿要讓豫州百萬百姓淪落賊手!」
說著,何烈掙脫了侍衛,使勁以頭搶地,「砰」「砰」「砰」的聲音迴蕩在大殿中,滿朝文武一片寂然,無言以對。御座上的劉協雙拳緊握,身子顫抖,不知在想些什麼。而紇豆陵欽與慕容成則是面面相覷,慕容成還能聽得懂,紇豆陵欽卻是兩眼發懵,不知道這漢國使者在幹什麼。
良久,劉備開口道:「朝中動兵遲緩,其中過錯在孤,非百官之過,更非陛下之願。」
何烈霍然抬起頭,死死看向劉備,咬牙道:「殿下!敢問為何?」
「天下之大,非只豫州。朝廷屢經戰亂,百廢待興,並不足以顧及到天下各處。此前是關中動亂,前漢帝陵,以及長安皇城有危,不得不舉兵入關。
而如今,幽州出現騷亂,東部鮮卑與幽州境內烏桓勾連,意圖作亂,不少烏桓人已經被煽動。若是一個不慎,幽州將非漢土!
陳王叔素以勇武善戰著稱,豫州是天下第一州,底蘊深厚,孤一直認為陳王叔足以抵抗袁紹,卻不料局勢竟險峻到這般地步。
可如今正是兩難之局,若是要救豫州,便要放棄幽州。所幸,今日有鮮卑王庭來使,孤也想讓他們給孤一個答案,東部鮮卑的所作所為,究竟有沒有王庭的授意?」
紇豆陵欽還在發愣,慕容成已經傻了,這都能把鍋扔到鮮卑頭上?
漢官們齊刷刷的看向他二人,銳利的目光仿佛無數把劍刺來。慕容成心中一陣破口大罵,這些漢官不知,難道他還能不知?東部鮮卑那旮沓比中部這邊還亂的多,素利、彌加這些鮮卑大人互相攻伐,都快把狗腦子打出來了,襲擾幽州都是業餘活動,打不打得過烏桓都是兩說,如何能夠說動烏桓和他們聯合?
還有王庭授意?王庭的命令往東最遠只能管到代郡以北的扶羅韓,再往東根本不認。雖然不像西部鮮卑一樣直接舉起叛旗,但東部鮮卑也是各自為政,根本不聽王庭號令。這口鍋簡直是毫無根據!
可這話不能說,在漢朝朝堂上,難道讓他哭慘,說東部鮮卑已經實質性叛離?這完全違背了步度根的命令,是在向漢朝暴露虛實。
翻譯還在向紇豆陵欽解釋劉備的話,慕容成思緒百轉,一咬牙道:「大漢天子有所不知,雖然檀石槐大單于當年分三部鮮卑,由王庭總率。可如今王庭政令二出,下臣可以擔保魁頭大單于絕沒有授意東部鮮卑挑釁大漢。但是,蹇曼大人就未必了,請大漢天子明鑑。」
翻譯完後,紇豆陵欽好半天才回過味來,怒罵道:「蹇曼大人沒有做這種事!是他們自己亂來!如果大漢天子要制裁這些妄為的人,蹇曼大人不會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