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奸雄落幕(十)(2/2)
這場昌邑攻防戰著實太過奇異,韓浩作為攻城方,竟然在城外三箭之地安營紮寨,並構建防禦陣線,儼然不準備繼續進攻。
而守城方的曹軍為了輸的不太「難看」,每天都出城挑釁,並試探性進攻。
攻守錯亂,讓夏侯惇等人都憋了一肚子火,曹操想必也不會開心。
「諸君不必驚慌,只是事到如今,吾又想通了一些事。這天下事本就不會盡如所料,為將者本該針對所有可能性做出準備,以策萬全。然而如今力有不逮,才讓吾每每期冀於敵方能被牽著鼻子走。待到事不如意,又憤恨發狂,如今細想,豈不可笑至極?」
所謂未慮勝先慮敗,兵家不易之理,然而兗州方面已經沒有本錢去考慮戰敗的結果,對於他們來說,戰敗不可承受。
夏侯惇等人皆面露慚色,唯曹洪狠狠對地啐了一口,怒罵道:「韓元嗣、於文則儘是無膽鼠輩!請明公與末將兵馬,今日誓要破營斬將!」
「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韓元嗣是真正的智將,侵略如火、不動如山,足見其人能耐,惜哉不能為吾所用啊。子廉,勿要輕敵出戰。」
曹操並未同意曹洪的請戰,以一種極其罕見的溫和態度安撫了曹洪,曹子廉非但沒有受寵若驚,反倒是面色極其難看。
夏侯惇等人的心也一直往下沉,而曹操整了整衣袍,轉身往下走去,淡淡的道:「整軍,願隨吾出戰者便跟上來吧。」
……
而城外軍營中,韓浩正在巡視營防,對于禁感慨道:「若是太史子義等人在此,恐怕不會贊同本將據營而守的戰術,由此觀之,文則與本將倒是相性相合啊。」
于禁淡淡的道:「每一名士卒都不可輕易犧牲,凡戰,以勝為先,勝中取生。至於時間與功績大小,為將者不可置其於先。」
「文則此言甚合本將之意。曹孟德窮途末路,困守孤城,覆滅只在旦夕,不必心急啊。」韓浩撫須輕笑,他比于禁更加相信關張二人,當曹操出現在東面時,西、北兩面被攻破也只是時間問題。
「將軍!於校尉!昌邑城門大開,曹孟德旗幟出現!」
緊急通報的傳令兵讓二人為之愕然,韓浩更是險些揪下了自己的鬍鬚。
于禁素來沉穩,此時也不免驚愕道:「這又是為何?莫非其中有詐?」
韓浩原地來回走了兩步,沉吟道:「許是有詐,許是拼死一搏,但不管怎麼說,我等沒有餘力考慮其他了,唯戰而已!」
如曹操所面臨的困境,韓浩等人也面臨同樣的困境,當曹操主動進攻時,他們只能接戰,甚至無法考慮如果曹操趁此機會遁逃,又該如何。
于禁轉身往營防前線走去,淡淡道:「失了兗州的曹操,無足輕重,擊潰這支軍隊,遠比拿下曹操更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