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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中原僵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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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會落下帷幕,而這場朝會帶來的深遠影響才剛剛開始。

九月,沛國相縣,沛王劉曜已經早早逃到了徐州,沛相則因為自己特殊的身份而陷入了糾結。

袁忠,字正甫,汝南袁氏子弟,彭城國相袁賀之子,與宛城的太尉袁紹出自同族,在群雄討伐袁術之時被豫州牧黃琬表為沛相,曾經引起了不小的爭議。

只是一來袁忠的家系與袁隗一脈相隔較遠,只能說都是袁安之後;二來,袁忠素以清名著稱,還因為與汝南范滂范孟博為友而被打為黨人。不少人還是相信袁忠與袁術並不同路,更何況與袁術親緣更近的山陽太守袁遺都沒被清算,計較袁忠的問題也沒什麼意義。

這位袁相君似乎也沒辜負黃琬的期望,乘坐簡陋的葦車上任,大大的漲了一波名聲,為官數年的官聲也不錯,以至於在豫州和袁紹翻臉後,劉寵急切之下竟也不好去動他。

可在清雅正直的表面下,是袁忠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面對天下大亂的局勢,袁忠生出了棄官而走的想法,他認為自己無力在亂世中保證沛國的安定,加上劉寵和袁紹都不待見他,袁忠很想念自由自在的生活。

只是天下雖大,卻也沒有多少地方可供袁忠逃亡。南方的荊揚二州是袁紹的地盤,袁忠很明白自己一直不給袁紹面子的行為會帶來什麼後果,自然不敢向南逃。相較之下,東邊的徐州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然而劉備漸漸顯露的政治傾向,以及雒陽越來越激進的改革,讓袁忠望而卻步。他是很傳統的士人,是典型的「清流」,自然難以接受這些違反「祖制」的改革。

下意識的猶豫,卻讓局面變得越發不可收拾——袁紹方面在沛國連戰連捷,步步緊逼,相縣北方的幾座縣城竟然也易幟倒戈,靠向了劉備。

一時間,袁忠成了光杆司令,堂堂沛國相,手中只剩了國治相縣。

心亂如麻的袁忠想狠下心棄官,但這時候棄官又有所不同。此前棄官還能說是不慕名利,超然世外。四面楚歌之時棄官,大概只能落一個逃之夭夭的罵名,這比殺了袁忠還讓他難受。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先賢誠不我欺啊。」袁相君站在國相官寺內,仰頭望天,竟無語凝噎。

親信小心翼翼的勸諫道:「相君,求援信已經送往陳國,想必陳王很快會有回應。」

袁忠苦澀的道:「這是第十封求援信了,從袁本初在沛國首勝開始,本官便連連向陳王殿下求援,又何曾有過回應?據說項縣戰場上,陳王殿下的局勢也不容樂觀,他又如何能派人來援?大勢如此,人力難以回天啊。」

「相君……」親信略有遲疑的道:「相君何不效仿北方諸縣?相君終究是漢臣,懸掛朝廷旗幟也屬分所應當之事啊。」

袁忠臉色一僵,不好回應什麼。這終究是面子上的問題,既然承認了劉寵這個豫州牧,那便不能隨意易幟,否則背上背主之名,對他這種清流而言後果難以承受。

而且他終究姓袁,雒陽城裡還有不少人對袁術恨得牙痒痒,難保將來不會有人落井下石。未得具體表態,自己腆著臉送上門去,將來可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咳!」清了清嗓子,袁忠撫須自矜道:「本官身為一國國相,豈能如縣令縣長一般不識大體?更何況糜使君一直未作表態,擅自易幟,也未必是好事……」

「相君,徐州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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