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神器更易(六)(1/2)
「謹以此酒,朕為魏王賀,京畿承平,魏王當居首功。」
並非是南宮接待外臣之處,而是在北宮禁宮之內,劉協的寢宮,大漢朝如今最有權勢的三人正在宮內,劉協兩手捧起酒爵,遙遙向劉備舉起。
劉備舉杯回禮,應道:「賴大漢先君庇佑、陛下聖德、公卿齊心、將士效死,乃有此功。臣逾矩,已命禁軍南下追擊,誓不許袁紹回到江淮割據。」
飲畢,劉協含笑道:「此乃小節,將在外,主令有所不受,以便國家,況乎自決之權?朕居深宮,不曉戰局,若事事請命,難免貽誤戰機。」
「陛下聖明。」劉備輕輕一揖示謝,繼而道:「此戰另有一樁要事需得稟明陛下,袁紹麾下從事許攸領軍投降,據其供述,弒殺先帝的主謀便是他,因先帝於祭台之上欲言袁紹之非,其為維護袁紹,悍然弒君,臣已將其檻車入雒,聽候陛下發落。」
劉協身子一顫,斟酒的宮女更是花容失色,手中的酒器脫手跌落在地,連忙伏地請罪。
「魏王……意下如何?」
劉備肅然道:「許攸此人乃無君無父之輩,於中平年間便曾勾結前冀州刺史王芬意圖謀害先靈帝,早被朝廷通緝。如今又犯下此等十惡不赦之罪,臣以為,許攸罪在不赦,當處腰斬、棄市,以警世人。」
冕毓之後,劉協的眼眶微紅,揮手讓宮女退下,輕輕點頭道:「魏王此言,甚合朕意,足以告慰皇兄在天之靈。」
略略調整了一下情緒,劉協看向李澈,道:「李相回京,朕未置宴席以迎,倒是有所失禮了。」
李澈拱手道:「君臣有別,君迎臣為恩,焉有失禮之說?臣接詔書,引軍星夜馳援,未稟報陛下便擅入京城,還望陛下恕罪。」
「李相忠心,為國鎮守西陲,護先漢陵寢、長安都城,功在社稷,此行本為勤王救駕,焉有怪責之理?倒不如說李相回來的正好,魏王和朕此時正需要李相來安定朝局。」
李澈也不意外,恭聲道:「臣自奉陛下與大王之命。」
言及此處,劉備也忍不住身子微微繃緊,輕吐一口氣舒緩了一下神經,劉備肅然道:「陛下,心意已決?」
劉協嘆道:「魏王放心,朕早已下定決心。先漢失德,寵信王莽,以致外戚亂政,壞高祖江山。光武皇帝應天順人,起義兵、誅逆亂,再興大漢,此為天意昭昭。今我等後世帝王不肖,上不能清正朝堂,下不能安定江山,致朝局混亂、天下烽煙,險些傾覆皇劉天下。魏王之興,正是高祖與光武在天有靈,我等本同宗同源,皆是高祖苗裔,為天下計、生民計,朕願效法堯舜故事,以開萬世之先。」
劉備與李澈避席而起,揖禮謝道:「臣等謝陛下聖德。」
劉協擺擺手,黯然道:「不必多禮,朕被袁術逼迫僭位,早有對皇兄愧疚之心,此非朕之位。如今皇兄已逝,朕將之交給魏王,安定天下,也算不負高祖,不負大漢先君。不知皇兄臨終之前,是否還在怨恨朕篡奪皇位……」
李澈與劉備對視一眼,拱手道:「陛下,先帝遇害前,曾密遣使者以衣帶詔血書與臣,其一是言袁賊之惡,其二……便是托魏王與臣保陛下一世富貴安康。」
「!」劉協瞳孔一縮,本就微紅的眼眶忍不住潸然淚下,動容道:「李相此言當真?魏王曾言此事,但朕……朕以為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