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末路(七)(2/2)
見袁紹不答,郭圖自顧自地道:「是許子遠?當是應變擅為,明公當時還未走到要弒君的地步。難怪自那之後明公愈發信重他,就連元圖和友若都不及那小人受寵。」
「子遠並非小人!」袁紹有些不悅,劉辯祭天那一出險些讓他身敗名裂,許攸所為雖然讓不少人懷疑,但懷疑終究不是事實確鑿,分成兩派爭論,總好過矛頭一致指責他架空君王、操弄權柄。
郭圖也不爭論,只是呵呵笑道:「那明公認為,許子遠此時,是死?是活?是說?還是不說?」
……
戰火洗禮過後的伊闕關內已經恢復到井然有序,不少人還如墜夢裡,原本以為天明後還要打一場硬仗,結果對面徑直投降了,至於追擊袁紹,則是那些甲兵銳利、全副武裝的禁軍全權負責,他們似乎真的挺過了這場鏖戰。
劉備此時已經換回了藩王常服,戴遠遊冠,自有一番王者氣度,只是台階下被綁縛住的許攸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只是好整以暇打量了一番劉備,又環視四周將校,不知在想些什麼。
靜靜地看了看許攸,劉備淡淡地道:「其他人都可恕,唯有你,南陽許子遠,曾與故冀州刺史王芬謀劃廢立,屬大逆之罪。又隨袁本初叛逆,可謂罪無可赦,孤實在不知,你為何會降?為何不死戰到底?」
「因為許攸死前想見一見魏王,想看看收拾山河的魏王是何等人物。也想告知魏王一些事情。」
劉備漠然道:「如今看到了,不知有何感想?」
「百聞不如一見,魏王當真雄姿英發,有天子氣。天子當有胸懷容人,攸願為驅策,不知大王可願容留?」
「噗嗤!」有人忍不住低低的笑出聲來,原以為這許攸是一心求死,結果還是想背主投降。
劉備倒並未露出嘲諷之色,只是好奇地問道:「你為何認為孤會饒過你?孤說過,你已經犯了謀大逆之罪,罪不容赦。孤不誅你九族,已是看在你帶人主動棄械投降的份上,莫要得寸進尺為好。」
許攸似乎也不失望,笑了笑,說出了一番石破天驚的話語:「既已是罪在不赦,那再加上一條重罪,罪臣擅自妄為,命人於祭天之時刺殺了先帝,大王覺得如何?」
劉備豁然色變,哪怕基本已經肯定是袁紹弒君,但這話從許攸口中說出,終究是不同的。
「汝莫非是替袁本初頂罪?」孫慎狐疑地問道:「擅自弒君,於你有何好處?」
「陰謀廢立君王,於我又有何好處?」許攸呵呵笑道:「我只是想,有朝一日可以向天下宣告,沒有我許子遠,天下不會變成如今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