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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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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了老友的嘲諷,荀攸堅持讓荀緝儘快離開李澈,既是保護荀緝,也是為李澈好。

而今日來請教李澈,自是因為朝堂上的事超出了荀緝的預料。自章武元年之後,原本與李澈還算和睦的荀氏變得生疏了許多,二荀甚至在政事上幾次與李澈唱反調。

放到八年的時間裡,次數不算多,但作為第一重臣,被如今事實上的第一世家代表人物唱反調,這其中意味足以讓人細品。

荀緝夾在兩方之間,自然頗為為難。雖然不管是李澈還是荀氏,都沒有將他牽扯進來的意思,可看著至親與恩師之間矛盾頻發,荀緝自然難受。私下裡難免羨慕司馬懿,河內司馬氏也是大族,可司馬氏卻從來唯李澈馬首是瞻,是堅定地「首相派」,司馬懿作為李澈的弟子,自然頗為舒心。何曾像他一般為難?

對於幽州的蹋頓,荀緝第一反應就是必須重視。因為蹋頓乃至整個幽州如今的局面都是李澈一手促成,不管是扶持軻比能,還是讓蹋頓低頭,都是章武年間首相的大功績。

一旦蹋頓降而復叛,難免被人攻訐首相當年處事不當。

本以為荀彧又是刻意尋李澈麻煩,如今看來倒是誤會了,這是政事堂諸相共同決定,卻借荀彧之口道出罷了。

但身為主管外務的禮部鴻臚寺主簿,荀緝也很好奇為何相國們對蹋頓如此藐視。難得有機會在李澈面前請教問題,荀緝自然要抓住機會。

看著荀緝這般模樣,李澈又好氣又好笑,但心中也涌過一絲暖流,荀緝對他的回護,他自然是能感覺到的,為師有徒如此,足以無憾。

但徒弟的問題還是要回答的,想了想,李澈開口道:「正如文若所述,蹋頓勇而無謀,雖有總攝三王部的權力,卻遠不足以將幽州烏桓整合。再加上今時不比往日,朝廷已經穩定,在北境經營良久,蹋頓如果在八年前狠下心鬧一場,為師還未必能儘快解決。可如今還想再鬧?過了這個村也就沒這個店了。」

「老師是否太過樂觀了?萬一他與鮮卑……」

李澈哈哈大笑道:「鮮卑?步度根忙著搶魁頭的遺產,扶羅韓是個軟骨頭,至於軻比能……你信不信他檢舉蹋頓的檢舉信正在路上?蹋頓如果想與鮮卑裡應外合,讓幽州淪陷。那為師只能說,他還是那麼愚不可及!」

見荀緝有些愣神,李澈嘆了口氣,攤攤手道:「真的不必擔心太多,為師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年輕了,沒人能坑害到你師父,你父親不行,你叔祖也不行。況且他們自有深意,雖然為師無法認同,但也知道他們沒有惡意。你作為尚書省下級官吏,在朝堂公然頂撞主官,此事可大可小,還是謹慎為妙。哪怕是師徒、父子,在朝堂上就是上下級關係,勿要把私人關係太多地帶到工作中。至少……做也要做出公私分明的樣子」

荀緝慚道:「學生莽撞,待回家後向叔祖請罪。」

李澈輕輕點頭,揚了揚手中的紙張道:「荀文若也不會把這種事記在心裡,放心吧。另外,政事堂商議的結果便是加強對鮮卑的關注,你作為鴻臚寺主簿,接下來還要多加注意步度根方面的動向。至於軻比能,為師的閒棋一直在起作用,倒是不必在意,他還有大用。」

荀緝隱隱有些好奇,李澈的那枚閒棋太過神秘,連他也只知道一鱗半爪,但他也清楚相關保密的重要性,只是應承道:「老師安排妥當,學生自當奉命。」

李澈微微一笑,慢慢將案几上的紙張卷了起來,放在火焰上焚毀,火焰搖曳,被照耀得忽明忽暗的眼中映出了慢慢消失的字,當掃過那個「木」字之時,李澈也不免有些嘆息。

明天有事請假,後天正文大結局,謝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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