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許靖(2/2)
「自然是二者兼有。魏王如日中天,小弟慕名已久,自然想見上一見。陳王被逆臣攻伐,靖身為朝堂大臣,自然不能坐視,不自量力,願為陳王說魏王,共抗逆臣。」
陳紀微微沉默,低頭晃了晃酒盅,嘆道:「文休,你並不擅長此道,何必摻和太深?魏王麾下人才濟濟,必然有人已經看到了豫州之事,既然沒作出決定,想必也是有所考慮,你又何必去做這齣頭鳥?」
許靖臉色一紅,低聲道:「元方兄此言恕弟不能苟同,許子將不顧天下大亂,獨善己身,避禍淮南,靖豈能如他一般?如今天下稍見清明,魏王仁德之主,靖正當盡綿薄之力輔佐,以早安天下,光耀門楣。」
陳紀有些撓頭,這位忘年交什麼都好,就是名利心看的太重,又不掂量自己的能力。或許也與許劭早年的打壓有關,導致許靖一直渴慕權力,不想再任人魚肉。
若是平日裡,以他汝南許氏高門的出身,配上不俗的才學,登頂高位也是尋常,但如今這環境,已經不是他們這些名士能夠縱橫捭闔的時代了。
不管是劉備還是袁紹,選人都以務實為先,劉備能讓山野出身的李澈、逃犯出身的關羽身居高位,袁紹能把「反賊」許攸引為心腹,便足以證明這一點。
許靖這樣以名士身份自傲的人,如張邈便是榜樣,黨人領袖都成了喪家之犬,許靖又能如何?
「文休,陳王究竟是什麼意思?需要魏王做什麼?」見許靖態度堅定,陳紀也只能放棄勸說的想法,想從局外人的身份參詳一二,以免觸怒了魏王。
許靖一喜,陳紀是當朝重臣,也是衛將軍府長史陳群之父,還是士林宿老,比他的分量足的多。
而且陳紀老謀深算,許靖自度是不如他的,能得陳紀指點,成功的可能要大很多。
「豫州是天下第一州,人傑地靈,人口眾多。即便袁賊據有荊楊,陳王也不懼分毫。只是袁賊挾持了南陽公卿,指鹿為馬,栽贓陷害,使得中原人心有變。
但如今天命在雒陽,正統是初平,只要陛下與魏王願為陳王佐證,袁賊謠言必不攻自破,其弒君逆行也將為天下人共知。屆時荊楊忠義之士揭竿而起,必可讓袁賊死無葬身之地!陳王願以魏王為主,共輔天子,中興大漢!」
許靖一番話慷慨激昂,陳紀卻不置可否,只是問道:「文休,陳王如何證明自己清白?」
許靖愣住了,有些結巴的問道:「元方兄……這是何意?只要魏王與天子作證,陳王自然清白。」
陳紀仿佛看白痴一樣看著許靖,雖然知道此人不通實務,但沒想到能蠢到這地步。念在往日交情上,陳紀還是耐心道:「如今宛城弒君事仍然撲朔迷離,袁紹與陳王都是嫌疑人。
沒人能證明自己清白,天子和魏王今日為陳王佐證,豈不是將自己的名聲與陳王綁在了一起?萬一陳王真有弒君逆行,你讓天子與魏王如何自處?這種要求也能提的出來?劉寵是腦子裡只有打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