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決定(下)(2/2)
諸王看似地位高隆,但被國相欺負也是屢見不鮮的事,由於朝廷往往偏向於國相,所以藩王們總是夾起尾巴做人。明明是地位崇高的宗室貴族,卻只能在庶民面前耀武揚威,以至於他們往往沒有身為藩王的自覺。
可劉寵不同,他是一個有夢想有野心有行動有勢力的「四有」藩王,早在二十年前,天下還沒有大亂的時候,劉寵就開始夥同自家國相一起偷偷祭天問神,至於問了什麼,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而黃巾起義後,劉寵聚攏流民於陳國,以自己偷偷積攢的強弩作為依仗,在亂世中保住了一方安穩,也積攢了不小的力量,儼然成了豫州真正的國中之國。
譬如強弩,本是朝廷嚴格管控的物資,製作也頗為麻煩。劉備和李澈傾冀州之力,一年時間也不過將將讓麾下一萬精銳盡數用上強弩。而劉寵花了十幾年,僅陳國一隅便積攢了數千張強弩,其野心可謂昭然若揭。
加上劉寵與那些養豬的藩王不同,他本身就是弓馬嫻熟之輩,勇名響徹陳國周邊,由於他的威懾,導致陳國竟然沒人敢跟著黃巾軍造反,使得陳國在豫州各郡國中越發突出。
有了強橫的實力,劉寵自然開始嘗試事事自專,在袁術作亂後,察覺到機會的劉寵自封輔漢大將軍,開始調集兵馬,準備上京「勤王」。
然而終究是缺了三分豪氣,多了幾分顧慮,或許是自稱大將軍耗空了膽氣,劉寵雖然打出了誅袁的旗號,卻作壁上觀,試圖讓酸棗義軍以及蓋勛、盧植等人打頭陣。
本以為袁術還能僵持一段時間,然而變化來得太快,劉寵都還沒反應過來,袁術橫死,劉備和盧植進京,袁紹出逃,天下群雄並起,他這小小的陳國轉瞬便落於人後。
為了心中大計,劉寵選擇和同樣弱小的曹操結盟,兩人對宛城陽奉陰違,暗中扶持雒陽天子,在曹操和袁紹的支持下,劉寵奪走了黃琬的豫州,得拜豫州牧,算是在權臣的路上走出了堅實的一步。
然而劉辯遇刺,自家派出的刺客被袁紹栽贓,自己成了弒君的嫌疑人,這一連串的打擊讓劉寵有些懵住。當袁紹大兵壓境時,劉寵環顧豫州四境,竟然找不到能幫他的人,唯一的盟友曹操剛剛被魏王劉備打殘,根本無力南顧。
認輸不可能,劉寵自命天潢貴胄,高祖血脈,絕不可能向袁紹這個逆臣低頭。
但繼續打下去的話也很困難,豫州屢遭戰亂,雖是天下第一州,但如今已大不如前,面對坐擁荊揚二州的袁紹,劉寵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國相許暘獻了一計,讓劉寵有些掙扎,但見如今局勢愈發嚴峻,似乎也沒有別的路可走。
劉寵有些唏噓:「終究同為宗室,玄德想必也不會見死不救吧?」
許暘恭聲道:「舍弟在雒陽為官,具言魏王之德,既要復漢家天下,自不會看著大王被逆臣欺辱。況且也不需要魏王出兵援助,只需天子下詔,斥責袁本初為弒君逆臣,如今之危局便會大大好轉。」
劉寵頷首,本就處於弱勢,又被握著南陽朝廷的袁紹橫加罪名,搞得豫州人心惶惶,若是雒陽方面能夠為他洗脫罪名,他也未必不能喝袁紹扳一扳手腕。
「既如此,那就拜託國相了,前線吃緊,孤明日便親上戰陣,為國相爭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