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韓遂之敗(下)(2/2)
深吸一口氣,氣聚神凝,呂布微微繃緊持矛的手臂,左手一鞭抽在馬身上,隨著一聲長嘶,疾馳的駿馬速度驟然加快,輕輕一抖馬韁,奔跑的方向出現了些微的偏移,隨後便迎來了普天蓋地的箭雨。
呂布憑藉自己無雙的臂力,將一桿長矛在馬上揮舞的密不透風,射來的箭支幾乎盡數被格擋在外,少許幾支箭也被呂布輕鬆避過,數息之後,數百騎便如同一支利箭一般扎進韓遂陣中。
作為征伐多年的宿將,呂布自然不會和馬超一樣天真,中軍是一支軍隊防禦最嚴密之處,尤其是韓遂這種不以武勇為憑的將領,其身周防禦堪稱可怖,若是徑直以中軍為目標,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除非對手也是以驍勇聞名的將領,中軍前移,才有憑武勇將之斬殺的可能。
正常情況下,如呂布這種以精銳先行沖陣的勇將,目的在於打亂敵軍陣勢部署,而非造成殺傷,戀戰、接戰、尋戰,都是不智之舉。
是以呂布鑿入陣中的方向是略向右傾,斜刺入陣,頓時將韓遂前軍一部分沖的七零八落。
戰陣相連,一方受損,其餘自然不會毫無反應,整座軍陣都產生了動搖,身處中軍的韓遂擰緊了眉頭,閻行重傷先走,他麾下確實沒有可與呂布匹敵的勇將,若是任由呂布鑿穿陣勢,大軍極有可能被呂布主力一擊即潰。
「不惜一切代價圍殺呂布!」這道命令也只能是聊勝於無,呂布不是馬超,他武力比起馬超強的有限,但經驗卻非其可比。
尤其是當年在雒陽險些栽在賈詡的暗手上,呂布沖陣愈發謹慎,看似一往無前,實則始終留有餘地,連沖入陣中的迴旋半徑都短了許多。
他並不求擴大戰果,只是盡力衝垮韓遂的第一道防線,為主力掩襲提供幫助。
「將軍,擋不住了,呂布主力已經突破第一道防線,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親衛苦勸韓遂先行撤退,卻不見韓文約握著馬韁的手已是隱隱泛白,骨節突出。
雖然知道呂布驍勇難擋,但韓遂自覺萬人戰陣經驗遠勝呂布,擋住他應該不難,卻不料被這并州兒給了當頭一棒。
梁興那廝聲稱呂布偷襲才刺死楊秋,現在看來,若非呂布當時有所顧忌,梁興能跑掉才叫見鬼。
這邊戰事不利,閻行恐怕也陷入苦戰,如果不捨棄掉麾下兵馬,高層一個都跑不掉。
一時間,韓遂又懷疑起馬騰的居心,呂布本就與韓遂有仇,派出呂布豈不正是趕盡殺絕之舉?
但一想到茂陵、平陵左近並無馬騰主力出現,顯然還是留了餘地,但這種餘地顯然也不能拖太久,若再僵持下去,馬騰難保不會全力以赴,畢竟朝廷軍也越來越近了。
「走吧。」無奈的吐出兩個字,韓遂的心氣幾乎泄光了。他隱隱有些後悔自己的自負,梁興、侯選、馬玩等人保住了自己的兵馬,他此次卻元氣大傷,從此以後,再無與馬騰並列的資格,涼州雙雄並立的局面宣告終結。
而這一切,都起源於那面飄揚的「呂」字旗幟。
「呂布!」怨憤的韓遂將一切歸咎於呂布的陰謀,最後恨恨的看了那面旗幟一眼,頭也不回的撥馬便走。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