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誘之以利(下)(1/2)
由於是發自內心的演講,李澈的話非常有感染力,想讓別人相信你的話,首先要自己去信。
張遼立時站了起來,抱拳道:「末將請命,只要五萬人,明年此時,末將請衛將軍飲馬玉門關!」
太史慈也抱拳道:「班定遠威揚西域,末將心嚮往之,願承定遠侯之遺志、報將軍殊遇之恩,末將請命征討西域,只需三萬人馬,西域諸國必遣使來貢!」
武將個個群情洶湧,紛紛請戰,而鍾繇等人卻沉吟不語,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澈見狀面色似是有些不虞,看向鍾繇,高聲問道:「鍾府君有何高見?」
張遼等人聞言也齊刷刷的看向鍾繇,一道道銳利的目光刺來,鍾繇無絲毫神情變化,拱手道:「諸位將軍請戰之心熱烈,可以說軍心可用。但愚以為不可操之過急。
首先是涼州,羌亂自前漢時便是大漢重大邊患之一,先零、燒當、鍾羌、當煎等部族本就生性好鬥,常起衝突,朝廷稍有管轄,便造反作亂,極難處置。再加上桓帝時,涼州三明對作亂的羌人進行了殘酷的鎮壓,使得朝廷與羌人的矛盾愈發嚴重,若衛將軍不想耗費太多兵力物資,對羌人還是示柔安撫為上。不可操之過急。
至於西域,朝廷自從將北匈奴完全趕出西域後,近乎對其不聞不問,其間已有二三十載,加上近年來涼州動亂導致的絲綢之路斷絕,對其中形勢更是不甚了了。西域有國三十六,征伐不斷,變化日新月異,若是貿然插手,也難以找到切入點,需長久謀劃為上。
衛將軍為魏王殫精竭慮,下官佩服萬分,但還請衛將軍冷靜,《易》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勿要太過樂觀為好。」
鍾繇侃侃而談,可謂有理有據,李澈這邊面色漲得通紅,隱隱有些惱羞成怒之相,而鍾繇並不畏懼,不避不閃的與李澈對視,堅持自己的看法。
衛覬連忙打圓場道:「衛將軍只是有此想法,並未決定近期西征,府君還是勿要急躁,以免誤解了衛將軍之意。」
鍾繇面色終於有了些微的變化,略一遲疑道:「這……」
李澈也一臉憤懣,拂袖道:「本侯只是展望未來,汝便這般橫加指責,若非看在魏王對你信重的份上,本侯今日定要治你一個以下犯上之罪!」
鍾繇似是有些不信,但既然李澈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只好拱手賠罪道:「是下官有眼無珠,誤會了衛將軍,請衛將軍海涵。」
張遼等人似乎也才反應過來,賠罪道:「末將失言,使衛將軍與鍾府君失和,罪莫大焉,請將軍降罪。」
李澈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沒好氣的道:「本是一場慶功之宴,順帶展望未來,結果搞成了這副樣子,好心情全沒了,若再治你們的罪,豈不更是敗壞心情?罷了,都坐下吧。」
一場爭執就這樣化解開來,呂布瞅了瞅李澈的神情,再看看鐘繇等人,心中若有所悟,原本有些死寂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張遼等人的求戰之心不似作假,只是被鍾繇壓了下去。
畢竟鍾元常雖然秩級與張遼相仿,但其出身魏王嫡系,家世高貴,地位自然更高,張遼也不想貿然開罪他。
可呂布不怕這個,他一向信奉要抱最粗的大腿,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捨去。
但即使不怕,也沒有必要當堂去觸鍾繇的霉頭,看李澈的樣子似乎還有些忌憚此人,或許是魏王的制衡之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